被怪谲灭掉的村子不是没有出现过,但通常,仪鸾司都会第一时间得知,似原树村这种被控制的情况很少见。

    “没有。”胡耀苦笑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半点预兆都没有,要不然我们肯定会有时间用消息符告知仪鸾司。”

    周凡表情冷然,要是这样,那烟魑可能想出办法避开了卫鼓的预警。

    胡耀继续讲下去,武者以及巡逻队队员被制住后,整个村子就相当于落入了烟魑的控制之中,其中有一半的人被它使用特殊法子变成了行尸,另一半的人则是被它驱使要求信仰寿神。

    “行尸先不说,它究竟使用了什么法子控制你们这些活人?”周凡沉声问,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这些活人看起来很正常,甚至面对他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样。

    有一半的人变成了行尸走肉,另一半的人却没有一个有反抗之心,甚至他这个巡察使进了村,也没有任何人偷偷来告密。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胡耀脸上露出悲痛之色,“我们所有人的命都在它掌握之中。”

    “它要是死了,我们也会跟着一起死。”

    “荒谬。”周凡声音寒冷,“你可是符师,难道不知道烟魑有什么本事吗?它哪里可能有这种能让你们跟它一起死的能力?”

    胡耀沉默了一下,他脱下左脚的靴子,将袜子扯下后,露出了脚掌。

    胡耀的脚掌小趾旁的次小趾没有了,看起来应该是利刃切断的。

    “大人,当时我们也不信,只是它将我们这些人召集起来,当着我们的脸将它一缕好似脚趾一样的烟雾扯断,然后我们所有人的次小趾就跟着断开了。”胡耀脸色发白道。

    数百人一起断脚趾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

    “小手段。”周凡冷笑一声,“它之前有没有对你们做过什么?”

    周凡怀疑那烟魑提前动了手脚,所以才会有一起断脚趾的情形。

    “我们也这样怀疑过,但是我们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胡耀苦笑,“不过我们确实不知道它是如何在我们身上动手脚的。”

    “而且不知为什么,我们私下讨论,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我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命似乎真的就在那怪谲烟魑的身上。”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吗?”

    “都有。”

    第484章 寿鬼的级别

    听到胡耀符师如此肯定回答,周凡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甚至不用再问原树村两位符师为什么绕开鬼誓这事,因为立下鬼誓不背叛仪鸾司,是在不伤害自己性命的前提下。

    如果自己处于性命危急状态,是允许武者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仪鸾司的鬼誓很宽松,而且鬼誓向来是自由心证,如果武者认为自己性命危急,那就是性命危急,鬼誓就不会发生作用。

    当然一个人是很难连自己的心都骗,所以鬼誓也不是这么容易就绕开的。

    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原树村活下去的一半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命掌握在了那烟魑手中。

    可是典籍中可没有说烟魑还有这样的特殊天赋?

    人类武者世界一直存在这样的共识,那就是就算再似人的怪谲人魅,也不可能似人一样修炼,它们只能通过‘进食’特殊食物而获得进阶。

    而食物大多是以人为主。

    简单来说,烟魑这种怪谲要是进阶,或者会获得新的能力,但黑厉级烟魑还在人类典籍中记载,并没有提及烟魑有着这样的奇怪能力。

    也就是说胡耀符师他们要是没有说错,那这烟魑恐怕有些特殊。

    “那寿神又是怎么回事?”周凡想了一下问。

    “不知道,它说它是寿神……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寿鬼使徒。”胡耀脸上露出迷惑之色,“它说我们的命是寿神交到它手上的,这不是害我们,而是让我们获得永生机会。”

    “只要我们诚心信仰寿神,就能获得永生。”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凡冷着脸说,“它不吃你们这一半人,就是为了让你们信仰所谓的寿神?”

    胡耀沉默,因为这就是事实。

    那祭祀也是为寿神举行的祭祀。

    周凡觉得这事越发离奇,他看了这么多典籍,还没见过存在信仰的怪谲。

    “所以你们信寿神吗?”周凡冷冷看着胡耀问。

    “我们……我们……”胡耀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不用胡耀说,周凡也猜到了,昨夜举行祭祀时那些村民脸上露出的狂热就表明了,经过这三个月的洗脑,原树村村民居然相信了这个寿神,相信他们能从中得到永生。

    那个烟魑究竟想做什么?

    “你们是不是在昨夜的酒菜中动了手脚?”周凡又冷声问。

    “我们不敢害大人性命,但又怕大人知道村里的秘密,所以在酒菜中下的药物是缚魂散,会让人不知觉做噩梦,从而一夜之间无法醒来。”胡耀回答。

    周凡瞥了一眼胡耀,这应该是真的,毕竟他作为洛水乡巡察使,胡耀他们又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他会来原树村。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让他无法醒来睡一夜,第二天再让他离开原树村。

    “把卫鼓的防御撤了,也是烟魑让你们这样做的吗?可是它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周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