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泥一边惊叹一边感到惭愧不已。

    不过杜泥很快就有些奇怪想:“可是周兄一直名声不显,除了《菊花台》与《声声慢·寻寻觅觅》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作品,以周兄的才华肯定是想写就写,随时能留下无数传世诗词的人……”

    杜泥想到这里,他忽而想起了周凡说过的话,彻底愣住了,“周兄说他不喜欢写诗词,这难道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

    杜泥不解:“周兄为什么不喜欢诗词,读书人怎么可以不喜欢诗词?”

    他想到这里又怔住了,他想起了周凡本来就不是纯正的读书人。

    “这世道怪谲横行,但不是没有武者保护平安,而且在平时修行的时候也可以读书写诗,似我就完全两不耽误。”

    “不行,周兄这是走上了歪路,明明诗词的才气远胜他的武者天赋,为什么要抛弃诗词而只专心修武呢?”杜泥恨恨道:“我必须想法让周兄走回正道才行。”

    杜泥琢磨了起来,很快他双眼一亮,“只要周兄在诗词上有了名气,并亨受到名气的好处,应该很快就能回到诗词的正道上来,我要替周兄把这首诗传出去。”

    杜泥向来是说做就做的性格。

    他拿起这首词,就先去给书院内喜欢诗词的教习教授看了一遍。

    书院的老师一向分为文职与武职两种,各占一半江山。

    文职老师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甚至有不少武道修为厉害的人,但他们天生就喜欢诗书这些东西,才会成为文职老师。

    当看到这首声声慢,在从品评词作的感伤情绪出来之后,都是赞叹这首词,一脸欣喜如获至宝。

    但听到杜泥说明原委之后,都是一脸愤慨。

    “如此诗词大才怎可以浪费?”文职老师们都是说着类似的话。

    杜泥连连点头道:“是呀是呀,所以拜托老师们替周兄多多宣扬,让周兄知道有很多人喜欢他的诗词,看周兄能不能回头是岸。”

    “你放心就好,我会在课堂上朗读这首词,学生们不能倒背的都不能下课。”老师们如此承诺道。

    杜泥在书院内宣传了一遍之后,他又揪住一位师兄离开了书院。

    杜泥平时甚少出书院,他带上的这位师兄平时很喜欢参加各种文人诗会词会。

    高象城比起其他地方要安全,有书院诸多世家在也更具文人气息,怪谲在外,武道当然重要,但总有高层喜欢一些底层人士无法触及的高雅活动。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如诗词集会就是如此。

    杜泥带着这位师兄,就是让这位师兄带他参加诗词集会。

    杜泥宣传的方法粗暴简单。

    他到了一个诗词集会之后,也没有人认识他,他等着有人写了一首诗词之后,就拿起读了一遍,然后喊道:“垃圾,不堪入目,不如三岁小儿,这也敢拿出来?”

    杜泥素来以直言噎人著称,不服的诗作者自然起来反驳,在杜泥一番语气尖酸刻薄但又到位的评价之后,被批驳得哑口无言。

    “你说得厉害,又能写出什么玩意来?”写诗词的人最后往往只能怒视着杜泥。

    要不是诗词集会上动手很不雅,往往会被人鄙视,他们早就想把眼前的杜泥揍成猪头了。

    但事实上幸好他们没有动手,要不然变成猪头的会是他们。

    杜泥就等着他们问,他哈哈笑道:“我贵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水平低,不敢写,但周菊花又出新作了,诸位在看了这新作,我估计你们再也不敢写诗作词了。”

    说完杜泥就拿出了那首《声声慢》寻寻觅觅地大声读了起来。

    第918章 知我者

    在书院与杜泥的奔走宣传之下。

    《声声慢·寻寻觅觅》很快就在高象城富贵人家流传开来,并且向着市井平民阶层迅速扩散。

    “你听说了吗?周菊花又出新作了。”茶楼内一个书生兴奋对同伴说。

    “你听说了吗?甲字班那个文武双全的魁首出……出新作了。”

    “你听说了吗……”

    “行了,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那个甲字班魁首写了一首闺怨词。”

    ……

    一个丫鬟快步走进了小园内,她扬着手中的纸张对着园内面容消瘦的贵妇人道:“夫人,又有人写了一首很好的词,张夫人让我给你送来。”

    “城内会写诗词的就那么一点人,他们的诗词风格我都看腻了,能写出什么好诗词?”那名贵妇人并不是很感兴趣,她轻声道。

    “可是张夫人说写得很好。”那个丫鬟不懂字,她怔了一下道:“张夫人说是书院那个甲字班魁首所写。”

    贵妇人这才抬头讶异道:“可是那位周菊花,他写的那首菊花诗霸气得很,他写的是什么词?”

    贵妇人伸手从丫鬟手中接了过来打开轻声读了起来:“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第一句就让贵妇人失声,她定定盯着第一句没有往下读,过了好一会才调整心情继续读。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晓来风急?”

    前段时日秋冬交替,天气反复无常,正是乍暖还寒之时,她的睡眠恍恍惚惚,总是难以入眠,这句词就似读进了她的心窝。

    “雁过也,正伤心……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