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能想到办法,这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周凡又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怀疑,但你在这里被囚禁了十年,都想不到办法,为何不让我尝试一下呢?”

    腐烂者脸色漠然,他很快摊开手掌,那是一颗红色丹药,“吃下它,你的腐烂速度就会减缓,能够再活一个时辰,要是一个时辰过后,你想不到办法,那你只能自己想办法。”

    周凡接过丹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吞了下去,以腐烂者的实力要是想杀他,完全不用这么麻烦,所以这丹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丹药吞下,身体的腐烂就好似停止了一般,没有之前那么恐怖。

    但就算是如此,他现在的样子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腐烂程度比腐烂者更要恐怖,他的身体处于崩溃的边缘,头皮鼓起一个个脓疱,有着暗黄的脓液流下。

    腐烂者盘腿坐下,他闭上眼,不再看周凡。

    周凡忍着身体腐烂的剧痛,他装作想办法,在祠堂内走来走去,偶尔会停下打量这些骨头。

    要是时间到了,他都无法从噩梦之中脱离出去,那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断梦术法,断梦术法要是激活不了,那他就真的危险了。

    所以他不打算只是拖延时间什么也不做,他还在尽量想办法从白骨祠堂出去。

    白骨祠堂除了那些奇形怪状的骨头,就只有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看起来比较特殊。

    “这些骨头是怎么回事?”周凡问。

    “这些骨头大部分是祠堂修建的时候,婴神的信徒寻来的。”腐烂者解释道:“小部分是似我这样,被囚禁在这里出不去的修士,因为诅咒撑不住腐烂死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周凡想了一下又问。

    这噩梦总是给他一种真实得不似梦的奇特感,但这又明明应该是噩梦才对的。

    “我是得罪了婴神的信徒,从而通过传送阵法送进来的。”腐烂者提及这事的时候,脸都抖了抖。

    周凡面露疑惑之色,“他们没有杀你,将你送进来,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献祭给婴神的同时,顺便折磨我。”腐烂者平静道:“所以他们甚至没有封禁我的修为,因为我有着修为,才能支持很久,支持得越久,受到的痛苦就越大。”

    这种做法真的是很歹毒……周凡道:“他们敢这样做,想来是十分肯定你无法从这里逃出去了,对吗?”

    “他们有着这样的信心,这里禁止任何传送,他们又把我的储物袋夺走了,我空有一身修为,根本无法从这里逃出去。”腐烂者叹气道:“其实就算储物袋在,依然没有办法。”

    “你的储物袋被夺走,你给我的那颗丹药又是从哪里来的?”周凡怔了一下问,这腐烂者的修为也许很高,能十年不吃不喝,但丹药从哪里来?

    “我之前在自己的身体内开辟了一个能储物的小空间,一些重要的物品都放在了那个小空间内。”腐烂者有些不耐道:“你问我的事情问得太多了,只是这样无助于逃脱,你又何必浪费时间?”

    第1739章 没有出口

    这是梦,我为什么要纠结这种事,就算再不合逻辑,也是正常的……周凡哑然失笑,他没有再问腐烂者储物袋的事情,“那不可知级怪谲叫什么名字?就叫婴神吗?”

    他倒是想知道那不可知级怪谲在噩梦中会如何编排,这红藤符枕带来的噩梦,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不知是从哪里而来?

    “我也不知道。”腐烂者摇头道:“但婴神的信徒们就是这样称呼它的,在我进来之前,婴神宗的势力越来越强。”

    周凡脸色有些微妙,如果是在现实中,他会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不可知级怪谲,而是一个伪装成不可知级怪谲的修士,而这样做,是因为那修士走的路线是神道流,建立的婴神宗,也有些类似他的小绻大仙教、佛祖的佛门。

    当然这不过是猜测而已。

    “也就是说你没有见过那婴神,更多的说法是从这婴神宗之传出来的,是吗?”周凡想了想问。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所谓的婴神。”腐烂者瞥了一眼周凡问:“你是怀疑婴神不存在的对吗?”

    “我确实有这样的怀疑。”周凡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过神道流?”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那婴神宗的背后是一个神道流修士。”腐烂者立刻明白了周凡的想法,他只是嗤笑道:“你不是第一个这样怀疑的人,但后来的事情都被证实,这根本就不可能。”

    “为什么呢?”周凡忍不住问。

    “如果是人类修士,这诅咒是怎么回事?”腐烂者沉声道:“我就算再不济,也能看出这腐烂诅咒不是一种诅咒术法。”

    “你问这么多婴神的事情,就是想从这方面看有没有突破的方法吗?”

    “可以这么说。”周凡点头承认。

    “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腐烂者叹息道:“我知道那婴神的事情也不多,婴神宗从来不肯透露关于婴神太多的信息,你不用往这方向想办法,根本就行不通。”

    周凡见此只能放弃,他又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画问:“白骨祠堂内除了那些白骨,唯独有这幅画,这画是什么来历?”

    腐烂者抬头看向了那幅画道:“我也不清楚,这画在我进来时就在这里了,我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过它,发现可以进入画中世界,但除此之外,再也寻不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躲在画中世界,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直到你从画里出来,这画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器具。”

    周凡走近,认真观察这幅画,“我能从画出来,已经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画就是一扇门。”

    “可以这样说,但这扇门永远寻不到出口。”腐烂者收回视线道:“这个问题刚才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同样不存在意义。”

    “你在这里这么久,所有东西你都研究过了,一切都对你没有意义。”周凡脸色严肃道:“也正因为如此,你的思路反而会影响我寻到真正的出口。”

    腐烂者低头看着自己腐烂的手掌道:“你真的认为会有出口吗?其实我们都知道,婴神宗那群人在建造白骨祠堂时,根本就不会留有任何的出口,他们可没打算让任何人从这里活着出去。”

    “这幅画也许只是某个被关进这里的修士遗留下来的无用器具。”

    “婴神宗那些人确实没有理由留下出口。”周凡依然在仔细盯着这幅画,“但我们也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放弃就等于死亡,我可以取下这幅画吗?”

    “随你。”腐烂者说,“不过可别毁坏了,没事时看这幅画已经成了我唯一的乐趣,要是毁坏了我就只能看这些白骨了,还有我提醒你,你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周凡将这幅画取了下来,画的正面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他翻转过来看画的背面,只是画的背面什么也没有。

    “这画应该是一个器具,但何以它表面看不到任何的符文?”周凡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没有在表面,那就是在纸的内层,这样炼制的器具,又不是很罕见。”腐烂者理所当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