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是一种很恶毒的法术,强行搜看他人魂魄内的信息,受术者十有八九会变成白痴,不过信息的真实性,能获得极大的保证。

    陈太忠不怕对方搜魂,因为他的神识很强大,对方真敢这么做的话,他有把握出其不意地重创对方——就算不是重创,迟滞一下对方的反应,总是没问题的。

    “搜魂,嗤,”老大冷笑一声,“搜魂我会,但是你周家老祖灵仙中阶了,在你识海里留下点神念啥的,我不是自找没趣吗?”

    他不是不会搜魂,而是不敢搜魂——周家老祖的神念,或者不能重伤他,但是附着在他身上,那不是一时半会儿摆得脱的。

    识海留下神念,也是家族复仇的两大手段之一——念引。

    血引是受害者用精血指引,而念引则是受害者用怨念指引,这个怨念可以是受害者自己的,也可以是家族长辈神念护身,有人敢动手害人,神念就落到对方身上,便于家族追杀。

    陈太忠对这个说法,就不是很理解了。

    他此刻虽然看起来狼狈,其实是冲关冲到紧要关头了,三十六截脉掌和七十二抽髓指,给他的身体带去了极大的痛苦,但是同时,他被封禁的穴窍,基本上全部松动。

    只差一个契机,他就能强行出手偷袭。

    所以他孜孜不倦地刺激对方,希望对方能再下重手,他才有机会恢复修为,死中求活。

    “我去找个替代品,”虬髯汉子见自家老大磨磨唧唧的,心里实在不喜,转身就走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他走了回来,枪尖上挑着一只野猪,那野猪还活着,被四脚朝天地绑做一团,不住地挣动着。

    “用野猪来杀他吧,也是三级的荒兽,”他将野猪重重地甩在地上,气呼呼地发话。

    这是比较常见的手法,用荒兽杀人,什么血引念引之类的,牵扯不到人身上。

    看一眼在地上不住抽动的陈太忠,老大有点火了,对方已经行将崩溃了,你说什么杀人?“我说你等一等行不行?”

    虬髯大汉脸一沉,肩膀微微一耸,大枪随时准备出击,“老大你真要包庇他?”

    “怎么,你还打算对我动手?”老大脸色一沉,“你试一试。”

    “我不敢跟您动手,但是这货,”虬髯大汉看一眼地上双目紧闭的陈太忠,“留不得。”

    话音未落,他膀子一抖,手上的大枪奇快地向陈太忠的胸口扎去。

    “你敢!”老大睚眦欲裂,抬手就去挡虬髯汉子的大枪,“这货还有价值……”

    话音未落,他噗地一口血吐了出来,原来地上半死不活的那货动了。

    陈太忠一抬手,手里就多出了一把尺许长的匕首,没命地跳起来一插,正正地送进了对方的背心,穿过心脏透胸而出,然后用力一搅。

    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刚才他就有机会偷袭的。

    但是在此之前,他的偷袭,是以完败告终,所以他对自己说,这次真的不能出错:一旦出错,那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建议对方对自己搜魂,因为有强大的神识,他相信在那种情况下,自己会有更大的胜算。

    非常遗憾的是,对方根本不理会他的说辞,所以他也只能赌一把,在最关键的时候,能否一击搏杀对方一人。

    毫无疑问,这一场赌博,赌赢的概率极低——陈太忠甚至不知道,这个老大是个什么级别的游仙。

    但是他别无选择,已经是个死了,博一下,还有活的可能,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窝窝囊囊地死去。

    非常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第十五章 杀劫匪来钱快

    “你……你怎么能……”老大口吐血沫,指着陈太忠,想说点什么。

    陈太忠将匕首抽了回去,顺手扯下了对方腰间的储物袋,没命地蹿出十来米之外,才扭头似笑非笑地发问,“我为什么不能呢?”

    “我……”老大的身子抖了一抖,最终软绵绵地栽倒在地上,“我好恨……你居然还有储物装备,你手上是须弥戒。”

    他真的很恨,对方的储物袋已经被他抢走了,按说不可能再拿出什么武器来。

    他是七级游仙,而对方才是三级,所以在对方功力被封之后,他确实是一点防备的心思都没有,不值得嘛。

    正经是自家老三耍浑,他要告诫老三,咱们得榨干这个人。

    却不成想一个没留心,被那货直接一个偷袭,就杯具了,七级游仙被三级游仙干掉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正应了地球上的那句话,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我……真不是故意的,”陈太忠很无辜地看向虬髯汉子。

    “去死吧!”虬髯汉子怔了好半天,才一抖大枪,迅疾地扎过来,“你必须死!”

    “我也没想让你活,”陈太忠咧嘴一笑,这个团伙,他是必须要扫清的,现在弓手没了,老大也没了,只剩下一个二愣子了。

    可是他终究是被人下过禁制的,身体恢复得并不是很好。

    尤其是,对方手里是长枪,而他手上只是一把迟许长的匕首。

    他躲来躲去,尝试着挡了对方两枪,虎口和小臂震得生疼,军刺差点脱手飞出。

    陈太忠的拳脚功夫很是一般,不多时就被枪杆扫到了两下,又喷出了一口血。

    不过这口血,却是彻底让他的气息畅通了起来,他瞅个空子,一团身就抢进大枪的内圈,一抬手,军刺狠狠地向对方胸口扎去。

    不成想虬髯汉子纹丝不动,硬生生地受了这一下。

    结果不用多说——不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