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才发现,情况似乎不怎么好,这里也出现了人迹,而且不止一拨,其中有两拨人,走得很慢而且东张西望,十有八九不是猎荒兽来的。

    趁着黑夜脱身呢,还是再回山洞去?陈太忠开始琢磨。

    想了好一阵之后,他将心一横,先离开再说,大不了走得远一点,等自己修为上去了,再回来报仇。

    趁着夜色,他埋头疾走,不成想走了十几里地之后,侧前方一股强大的神识扫了过来。

    因为要跑路,陈太忠基本上没有外放神识,他甚至摸出一副红外夜视头盔戴在头上,以便能看清道路。

    但是他也不能一点神识都不开,荒郊野外,各种荒兽很多,他必须要防范偷袭。

    所以他正正地撞上了这股神识,当撞上的这一瞬间,说什么都晚了。

    该神识很强大,但是陈太忠的神识也远超旁人,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撒腿狂奔,那股神识滞了一滞,毫不留情地跟了上来,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陈太忠能守住自己的识海,但是行动多少要受到点影响,而在这股神识的缠斗下,他无法隐身和敛息,只能一路狂奔。

    “咦?”梁志高轻声嘀咕一句,他就是那个用神识扫描的人,原本是晚上没事,心血来潮,他随便地扫视一下,没存了什么必得之心。

    但是一个弱小的神识,始终能跟他相抗,这就让他感到意外了,再一想,这大半夜的,在野地里行走,遇到自己这么强大的神识,还要挣扎着前行,这会是什么人?

    只可能是陈太忠。

    于是他抬手一指,果断地发话,“那个方向……五里地左右,陈太忠在那里。”

    梁志诚正在打坐,闻言带着人就冲了过去,梁志高却没有着急跟过去,而是不停地用神识捶打着对方。

    他是真不服气了,要说修为,他在梁家排第二,但是要说神识的话,他甚至超过了梁家的老祖宗梁明正。

    梁志高在少年时期,曾经服食一枚异果,由此神识远胜旁人,别说是游仙五级,就算巅峰的游仙九级,也经不起跟他神识对撞。

    当然,神识对撞的后果很严重,对上游仙九级,他就算能赢了别人,自家难免要受损,甚至可能修为大降,这是属于伤人也伤己的争斗。

    但是对上游仙五级,他还真是不信这个邪——就算耗,我也耗死你个小子。

    果不其然,在他强大神识的逼迫下,那小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留在一个地方,神识消失不见了。

    “能坚持到现在,还真是有点意思,”梁志高长身而起,对着那神识消失的地方,疾驰而去,不多时就追上了前面的几个人。

    然而赶到的时候,大家傻眼了,那块地方没有人,众人在四周搜索半天,最后有人惊叫一声,“这里有血迹!”

    照明术亮起,大家看到地上有一片鲜血,梁志高一看,冷哼一声,“此人神识被我摧毁大半,已受重伤,大家搜索一下,肯定就藏身在附近……封锁周围十里方圆。”

    梁志诚赶忙安排,安排妥当之后,才返回身出声发问,“三哥,是不是把这些精血,取回去一些?咱们可以通过精血查人。”

    “两只灵狸给你用,还怕查不到人?”梁志高不耐烦地一摆手。

    “可是明正老祖,非常关心此事啊,”梁志诚苦笑一声,“老祖的嫡孙死了。”

    梁志高也是梁家嫡系,但却是梁明正之弟梁明方的儿子,现下修为是梁家第二人,但是论影响力,还赶不上现任梁家家主、梁明正的儿子、八级游仙梁志禹。

    死去的这位,正是梁志禹的长房次子,出身长房,便是极大的优势,更别说还是修炼天才,所以早早就定下为下一任梁家家主。

    不过梁志高不为所动,他毕竟是梁家唯二的九级游仙,就算老祖晋阶灵仙,他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二人,而且……谁敢说他就一定不能晋阶灵仙?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哼一声,“精血寻人,非咱们梁家所长,为此请个灵仙来,太不划算。”

    第二十八章 恐怖剑修

    按着精血寻人踪迹,不是游仙的手段,怎么也得是灵仙出手。

    一般只有游仙的小家族,想要请灵仙出手,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且这也涉及了秘术,不是每一个灵仙都懂的——事实上,大多数灵仙都不懂。

    梁志诚见梁志高决心已定,也就不再多说,撒开了人马四下寻找。

    陈太忠这时确实没有离开周遭十里,其实现在,他离这里,连一里地都不到。

    刚才他被梁志高的神识纠缠,死活摆脱不了,这时候他也顾不得防范荒兽了,只能将神识收回去,死死地护住识海,不做任何的反应。

    这样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对方很可能会认为,他晕倒了。

    事实上,他也几乎晕倒了,因为这种行为是很危险的,收敛神识的时候,他还承受着强大的神识攻击,吐一口血都是轻的。

    摆脱了对方神识的锁定,他就隐身术和敛息术齐用,蹑手蹑脚地离开,也不敢走得太快——毫无疑问,眼前这位,是九级游仙,只从神识上说,就不是八级游仙可以相比的。

    梁志高若是知道,他这可媲美灵仙的神识,居然被认为是九级游仙的招牌,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陈太忠离得虽然很近,但是神识不敢随意探出去,那么对方的对话,他也只能通过口型来辨认,不过还好,他大致读懂了“精血”两字。

    猜到对方想用精血寻人,他心里的恼怒,就实在有点无法克制了:欺负人有瘾吗?

    陈太忠正在腹诽,猛地发现一头灰色的狸猫鼻子在空中抽动两下,竟然将目光转到了他的方向,紧接着,另一只灵狸的头也转了过来。

    这畜牲的鼻子,还真不是一般地灵!陈太忠暗骂一句,他身上并无遮盖气息的宝物,纯粹是因为气道出身,能锁住身上各个毛孔的气息。

    但是封锁气息,也不是那么绝对的,一丝极细弱的气息散发出来,人或者觉察不到,但是荒兽有这个天赋。

    陈太忠微微侧一下头,不再用眼光直视那两只灵狸,而是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荒兽们的直觉,都是相当惊人的。

    他这一转移目光,两只灵狸就迷茫了起来,抱着荒兽的人赶紧安抚它俩。

    那些人也聚在一起,低声讨论了起来,似乎还有所争吵,大约是有人认为,陈某人已经离开了这里,封住出山的通道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