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梁家的根基在城外?”陈太忠听明白了。

    “我是潢州人,对这事儿不是很清楚,”雷方斜睥徐建宏一眼。

    “你看我这一眼什么意思?”徐建宏有点恼了,你想讨好陈太忠,不要拉我下水。

    “您不是早就想跟陈兄说了吗?”雷方正色回答,“我也帮您试探了,二当家,咱俩一人说了一半……我也不能全说。”

    “我早晚被你小子害死!”徐建宏狠狠瞪他一眼,才看向对方,“陈兄,消息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跟别人说,是从哪儿得到的。”

    “你要不想说,我不介意杀了你俩搜魂,”陈太忠哈哈一笑。

    这是一个很低级的玩笑,事实上,他根本就不会搜魂术,然而,这代表了他的态度。

    “我就知道是这样,”徐建宏轻声嘟囔一句,“梁家……自然是城东南的梁家峪。”

    “谢了,”陈太忠从小弓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四十块中品灵石,递给对方,“这是两百壶云雾酒的价钱,好了,你们走吧。”

    “云雾酒不过十五灵一壶,”徐建宏推一推,也不敢说不要——谁知道这小爷发疯的话,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于是他实话实说,“一百九十五壶,要不了这么多灵。”

    “懒得数了,剩下的算赏你的,”陈太忠将灵石强行塞进对方手里,转身就走,“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就算消息费好了。”

    看着他快步离去,身后的两人愕然,好半天之后,雷方才叹口气,“我擦,真想一人诛一族……他以为自己是闫血手?”

    闫血手是积州散修的骄傲,曾经以一级灵仙的身份,单挑某个拥有六个灵仙的家族,运用一件强大的灵器,将这个家族彻底抹杀。

    这是一个属于散修的传说,不过后来没过多久,他失踪了。

    一切的表象都说明,他是被世家派出的人,联手暗杀了,但是,没有证据。

    “闫血手,未必及得上他,”徐建宏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下一刻面皮一沉,“尼玛……这种事,你非要拉上我干什么?”

    “他们两败俱伤,总好过虎头镇遭殃,”雷方讪笑着回答,“都是为盟里的事,您是当家的啊,我才是个执事。”

    “两败俱伤?我看未必可能,”徐建宏也懒得跟这货算小心思了,只是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陈太忠会输?这不可能,”雷方很干脆地摇摇头。

    “他会赢,但是……惨胜,”徐建宏又叹口气,“这是又一个闫血手的雏形,或者会更狠一点……那些家族狗会怎么对付他?”

    “唉,”雷方叹口气,又摇摇头,“那你该提醒他一句。”

    “老子都帮你说出地址了,还让我提醒?”徐建宏狠狠地瞪他一眼。

    事实上,陈太忠没他俩想的那么莽撞,路上直接拦了几拨游仙,打听梁家峪的状况——当然,也有人不服气,不过显然是徒劳的。

    顺着这些人的指引,他用了差不多半天时间,来到了一家杂货店铺前——这里距离梁家峪还有几十里地,但是这个铺子,是梁家开的。

    “客人你要买点什么,”掌柜的倒还算热情,出门在外挣钱不容易啊。

    “都是我的了,”陈太忠轻笑一声,长刀出鞘,直接削去了对方的头颅——不过是六级游仙而已,守得住店铺吗?

    第五十五章 打上门去

    店铺里不止掌柜的,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小伙计。

    见到掌柜脑袋掉了,小伙计魂儿都要吓飞了,拔脚就跑,嘴里没命地喊着,“杀人啦,杀人啦……有人打劫,六爷被杀了。”

    陈太忠身子一晃,就将此人堵住,长刀架到对方脖颈上,面无表情地发问,“叫什么名字?”

    如非不得已,他并不想滥杀无辜——梁家的人该死,帮工未必该死。

    “杀人啦,杀人啦……”小伙计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连对方的问题都没听清,只不过,感受到脖子上凛冽的刀锋,声音也越来越低。

    陈太忠眉头一皱,将此人一脚踢晕,拿出一个储物袋,开始横扫店铺里的各种货物。

    “谁敢来梁家的店铺撒野?”一声怒吼从后堂传出,然后就冲出两个汉子来,彪悍异常。

    其中一个六级游仙见状,想也不想就祭起一条缚灵索,“小子你找死!”

    陈太忠抬手一刀劈过去,直接缚灵索斩做两段。

    那汉子吓了一大跳,迅疾地后退几步——他的缚灵索可是中阶中品,能一刀斩断这样的法器,对方起码是九级游仙,他禁不住扭头怒斥同伴,“李客卿,你动手啊。”

    李客卿是七级游仙,不过他脸上的愤怒,此刻已经被惊讶所代替,他颤抖着发问,“陈太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才死了,”陈太忠身子前欺,抬手一刀斜劈,势大力沉,威压更是如山岳版压下。

    “我只是梁家的客卿!”李客卿尖叫一声,身子迅疾向后退去——他本是以身法见长的。

    但是在对方气势的压迫之下,他平日里引以为豪的轻身功法,有若陷进了泥淖一般,他没命地发力,才堪堪地躲过了一刀两断的下场。

    可饶是如此,他胸前的衣衫也被长刀划开,刀气甚至在他的胸腹间划出一道重重的红痕。

    陈太忠一刀落空,顺势斜撩,直接将那六级游仙砍做两段,再翻腕回手,一颗人头跌落。

    说来他这砍头的习惯,还是因为梁家引发的——据说梁家老祖梁明正,会精血追踪秘术。

    下一刻,他扭头看向那李客卿,七级游仙扭身没命地飞奔,嘴里还大叫着,“从现在起,我辞去在梁家所有职司,陈兄饶我一遭。”

    “晚了,”陈太忠冷哼一声,运起神识重重一击。

    那李客卿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抖,直接顺着惯性摔了出去——能让灵仙二级都吃瘪的神识攻击,哪里是一个小小的七级游仙所能抵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