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忠跟灵仙们唠叨半天,早有人觉得不对劲了,不过正好,大家也想多从此人口中套出点话来——一旦动手,刀剑无眼不说,此人若是一心求死,想留活口也不容易。

    至于说拖延是等援兵,这也是一种可能,至于说援兵是谁,那根本不消说,甚至在出青石城之前,大家就做过一个假设:若是庾无颜也在,该怎么办?

    庾无颜若在,我负责缠住他!这是青石城主南特的回答。

    陈太忠哪里是在拖延时间?他只是想打个冷不防而已。

    五个灵仙将他围住,必须要拼命了,话音未落,他就暴跳而起,直接一枪扎向梁明正。

    不成想梁明正早有准备,看到身后无人,直接祭起一个碧绿欲滴的盾牌来,同时又掣出一杆长枪,狞笑着迎了上来,“此路不通!”

    不通吗?陈太忠才不会信这个,身子一侧,让过对方长枪,手中的大枪就点到了盾牌上,只一击,那翠绿的盾牌便四分五裂。

    “a货?”他有一点淡淡的失神,不过下一刻,他还是一枪扎向了对方胸口。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极为不舒服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直接发动小塔。

    果不其然,小塔才一发动,两根黑黢黢的扁针就扎了过来——事实上,这两根扁针与其说是针,不如说是扁平的匕首。

    这扁针来得如此地突然,就是凭空冒出来的,真的是杀人于无形。

    可是偏偏地,陈太忠做好了防范,这两支扁针,竟然硬生生地被阻住。

    “不过如此,”陈太忠轻笑一声,一枪扎穿了梁明正的胸膛,反手一枪削掉其脑袋,然后才扭头看去,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隐身?”

    他会隐身,别人自然也可以会隐身,这样的对手,令他感到颇为难缠。

    事实上,这两根扁针虽然攻击力不大,也好悬破了小塔的防。

    “原来还有第六个灵仙,怪不得你们不怕庾无颜,”陈太忠长笑一声,直接一道惊雷符劈了过去,这是中阶法符,却能扰动大范围内的部分灵气。

    果不其然,一道法符过去,一个人影就显现了出来。

    陈太忠想都不想,左手掣出长刀,先狠狠发个神识刺过去,然后狠狠一刀斩过去。

    “贼子尔敢!”其他灵仙已经回过神来,几道凌厉无匹的攻击,瞬息袭来,威力之强,只怕中阶灵仙也要避其锋芒。

    然而,陈太忠不能避让,一个会隐身的对手,实在太可怕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在别人眼中,是怎样一种存在了。

    他最想杀的,除了梁明正,就是那个贝先生,周德岭都只能排到第三,但是现在他猛然发现,他必须干掉这个人……必须!

    一刀将人斩做两段,再一回手又将头砍去,陈太忠甚至连验看战果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打得口吐鲜血,打着转飞了出去。

    出手的三人,除了周德岭和笑眯眯的褚家,还有就是那贝先生了,南特并没有出手,他在戒备着某人可能的出现——陈太忠可能是在玩心理战术,但是……万一庾无颜真的会来呢?

    见陈太忠倒地不起,周德岭想也不想,大踏步上前,手一扬,一方大印在空中变大,狠狠地砸了下去。

    陈太忠再次跃起,箭一般地蹿出去,一边喷血,一边大喊,“这么多灵仙,不要脸地围攻我,我记住了,只要我不死……咱们没完!”

    “恁多话,”周德岭手一指,那大印猛地拐个弯,冲着那条人影飞过去,砰地一声闷响,那人影再次被打得凌空飞起。

    可陈太忠还就这么神奇,跌落在地之后,接着爬起来飞奔,后面那几位见他跑得快,也不逞强拦人,就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拿法器轰击着。

    一追一逃,足足跑了差不多二十里地,就在逃亡者越来越萎靡之际,前方蓦地出现了一条大河。

    下了一夜的雨,河水奔涌着,浑浊异常。

    陈太忠鼓足气力,再次加速,心里嘀咕着:我都这样了,难道还没有人近前攻击?

    他的伤势是很严重,但却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离谱,如果有谁想近身攻击,必然会受到他的雷霆一击——他相信,如果再干掉一个灵仙,剩下三个灵仙,打死都不敢再追了。

    他甚至希望,能追上来的,是那个贝先生。

    怎奈追着的那几位,也都是惜身的,看到前面出现了大河,几人相互交换个眼神,南特果断地发话,“此人近身搏杀能力极强……击杀!”

    这话一出口,就算有人觊觎陈太忠的功法,也不会冒死去拦截了——用自身的陨落,换取截住陈太忠,实在太划不来了。

    到时候不但得不到功法,还削弱了家族的实力,更是对自身的不负责任。

    而且陈某人近身搏杀能力强,这是大家公认的。

    第六十五章 主仆相逢

    下一刻,七八件法器飞起,火力全开地击向那条身影。

    “尼玛,”陈太忠感受到身后的威压,有点晕了,“不是该阻拦我跳河的吗?你们就一点不担心,我在河里遇到点奇遇?”

    下一刻,他的身子被击得凌空飞起,然后重重地撞向河面。

    身后的追兵来到河边,看着河水也有点傻眼,好半天之后,褚家那位才忧心忡忡地看一眼贝先生,“这人……去哪儿了?”

    “不知道,”贝先生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会水隐的死了,我怎么能知道他去哪儿了?”

    会水隐的,就是刚才隐身的灵仙,前文说过,隐身是分多种的,土隐水隐木隐,水隐术在水中,除了相克的功法,无人能察,在雨里也是如此。

    “这货还能活过来吗?”周德岭低声嘀咕一句,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要不,我们全力攻击你一下?”南特冷冷地发话,“看你能不能活。”

    周德岭登时不吱声了,他知道南特本是大家子弟,思维却非常平民化,也最见不得家族中人欺压散修,为此成为了家族中的另类。

    而南特能成为青石城主,也是靠着功勋拼出来的,一点都不靠家族的支持,正因为如此,青石城的局面,是相当诡异。

    事实上,一个子爵,居然是“堕情”,肯定有其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