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丢人和死人两者间,他选择丢人。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刚才他离得太远,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是死在神识不如对方。

    他的神识肆意地扫荡着树林,虽然没有什么发现,但是他确定,对方并未逃离这一片树林。

    或许有什么隐藏手段吧,老翁才要驱动通讯鹤,猛地脸色大变,直接祭出一块盾牌来。

    但是还是有点晚了,陈太忠已经贴近他身侧,神识重重地撞了过来。

    老翁曾经识破一个九级游仙的隐身,并将人的双腿砍掉,但是陈太忠当时看得很明白,那汉子的隐身水平极差,只是隐身,并没有有效地敛息。

    这种情况下,一个全神贯注的二级灵仙,想要发现一个九级游仙,真的不要太容易。

    陈太忠对自己的隐身术加敛息术,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先是神识直接攻了过去,不成想,他在发动攻击的一刹那,由于轻微的灵气波动,被老翁登时发现。

    “我艹,又是隐身术!”老翁也是江湖混老了的,知道对方难缠,先防御后攻击,根本不像前几个小时在饭店时那么狂妄——那时他直接一刀就过去了。

    如此高明的隐身术,虽然是他一时不察,但是能逼近到如此程度,还能不被他发现,若不是对手太厉害,就是功法太厉害。

    他的应对,不能说不够谨慎,但是他又怎么能想到,最早的攻击,是来自于神识呢?

    盾牌可防物理攻击和术法攻击,对神识攻击无效。

    不过,他好歹是二级灵仙,神识还超出大多数二级灵仙,硬生生吃了一记之后,第二记扛得居然比较轻松。

    然而这个轻松,其实只是错觉,扛神识他是过关了,可是对盾牌的操控,就必然放松了。

    就在此刻,陈太忠手上的长刀挥动,一缕莫名的威压从他体内升起,虽然微弱,却是带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这是……”连老翁都被这股气势震慑到了,堂堂的二级灵仙,居然对一个小小的游仙,生出了极大的恐慌。

    一道雪亮的刀光斩下,似缓实疾,堂堂正正地斩来,那盾牌像纸一样,被轻松地砍做两块,刹那间刀光及体。

    老翁果断地摸出金刚灵符,才刚刚激发,就发现自己已经斜飞了出去。

    那里站立的,是我的大半个身子吗?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只是小腹以上飞了出去,而且只是左半边身子。

    金刚灵符发动,却是只护住了他上半个身子。

    似此伤势,就算龙门派执掌来了,也是回天乏术了。

    陈太忠也目瞪口呆,就在一刀斩下之后,他手上的高阶长刀微微一震,登时化作无数的碎片,噼里啪啦跌落在地上。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他轻声嘀咕一句,这正是他从那块破旧玉简中学来的无名刀法。

    那刀法他能看到的有五式,后面模模糊糊的还有,但是没法看。

    而这五式,他能看得清清楚楚的是两式,其中第一式他已经可以略略习练一下了,第二式却还摆不出相应的架势。

    第一式他用的也不是很熟悉,上手总觉得生滞得很,也就是刚才偷袭的时候,他猛地想起来,想要试一试全力一击的效果。

    不成功无所谓,他还有红尘天罗,究表研明,困住二级灵仙不成问题。

    这一击的效果喜人,连盾牌带灵仙,被他斩做两截。

    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一把高阶的长刀,就这么……爆了?

    更要命的是,他体内的灵气,也被这一刀消耗了大半,尤其是灵气输出太快,流量太大,搞得他一时间有点手脚酸软。

    第八十一章 潜入

    陈太忠强忍着不适,丢掉手中残存的刀把,走到那站着的半截身子前,解下上面的储物袋,然后飞起一脚,将那半个身子踢飞。

    然后,他笑吟吟地走向奄奄一息的老翁——那只是小半个身子,但是身子外淡淡的光晕显示,此人正处于法符的有效保护内。

    “去死吧!”陈太忠又掣出一支长枪,全力一枪刺去,用的正是燎原枪法。

    这一枪,是第六层的枪法,正是九级游仙能发挥最大威力的一枪,陈太忠相信,就是灵仙三级吃这么一枪,也要骨断筋折。

    他在梁家庄水牢里,受过羊头人的指点,知道对于这种防范,长枪之类的武器是比较有效的——锋锐而动能大。

    当时这一枪上去,居然没有撼动对方的护体灵光,看到那灵光黯淡到极致,却又在顽强地恢复,陈太忠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大怒,“居然是灵符?”

    道理很简单,法符根本挡不住他一击,能挡住的,只有灵符。

    “你这么奢侈,你父母亲知道吗?”陈太忠手上的长枪,狠狠地拍了下去,“灵符这种东西,我都舍不得乱用,你居然敢随便用我的灵符?”

    他抢了对方的储物袋之后,就觉得储物袋里的东西就该是自己的了,发现自己的财货被人盗用,自然是不尽的恼怒。

    他噼里啪啦一阵乱打,老翁就有点扛不住了,这金刚符可防物理攻击,但是些许的震动,还是不可避免地传递了进去。

    而他现在已经只留着小半个身子了,怎么经得起如此的撞击?说不得有气无力地求饶,“小哥,不要打了……我这也活不了多久的人了,你高高手。”

    “那些散修求你高手的时候,你答应他们了吗?”陈太忠气得笑了起来,“饭店里的店小二,又有何辜,值得你们去腰斩他?”

    说到这里,他气儿不打一处来,直接掣出了短锏——这个短锏,最近他已经祭炼得比较好用了,不过他没学过锏法,也就是当着一根铁棍来用。

    他手里的短锏没头没脑地打过去,虽然不能破防,但也把老翁打得上下两端一起冒血。

    老翁其实还有手段,不过都留在储物袋里了,现在够不着——那一刀实在太快了。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只通讯鹤,但是……放不出去了。

    最后时刻,他果断地散去灵光,一口血剑喷了出来,直奔陈太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