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修炼,不但有俩聚灵阵盘,还有灵米、荒兽肉也是从来不缺,除了没有丹药,这种修炼方式,在同级散修里,已经是相当相当奢侈了。

    “还能吃几天?”陈太忠边吃饭边发问。

    “五到六天,”王艳艳盘点一下,给出一个相对精确的数字。

    “可以了,”陈太忠点点头,“今天你再修炼一天,明天一大早,去青石城买荒兽肉……大后天的时候,你再回来找我。”

    “后天……我不需要接收功法和灵刀吗?”王艳艳愕然发问。

    “就是因为这个……你在场,很多余啊,”陈太忠的回答,老大不客气。

    “那万一他们找了高人,要伏击你呢?”王艳艳讶然看着他。

    她这个想法,很有点忠仆的味道:接收的活儿,是很危险的,那些家族和宗门,卑鄙起来,也很不要脸。

    陈太忠白她一眼,“我都扛不住的话,你能扛住?”

    王艳艳不以为然地撇一撇嘴,“但是……你能帮我报仇啊,再说,你不出面,谁敢算计我?”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为了维护主人,话也非常掏心窝子——所谓忠仆,就该如此。

    “拉倒吧,”陈太忠一点都不领情,他哼一声,“我可不想让你再被别人下了追踪印记。”

    王艳艳登时语塞——这话太堵人了。

    其实陈太忠心里也清楚,刀疤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他绝对不会因为可能的危险,就退避到幕后,陈某人要在这一界闯出名堂,真丢不起这人。

    王艳艳被自家主人说得无地自容,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去了。

    陈太忠则是继续他的修炼,不过他将修炼的场所,往洄水边挪了挪,万一有所不敌,他可以跳进水中逃生。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也在不住地四下扫视着,务求不被人悄悄地摸到附近。

    就在约定的第十天,中午时分,两个人影出现了,一个是一级灵仙欧阳至诚,一个是九级游仙的外事总管,都是上次见过的。

    天色依旧不太好,远远看到河滩上打坐的陈太忠,外事总管的眼睛一眯,倒吸一口凉气,“我艹,那是带防御的中阶灵阵?”

    他总管欧阳家的外事,眼光不是一般地毒辣。

    “杀人越货呗,”欧阳至诚不屑地哼一声,他这次来,老祖和家主提着耳朵警告他,要他交了货就行了,不要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他的办事能力,真的很受人置疑,但是欧阳家的老祖和家主,目标都太大了,没有频频出动理由。

    “来了?”陈太忠张开眼睛,收功站起身来,然后冲着一方树林处,微微扬一下下巴,“别躲了,你也出来吧。”

    “哈,小家伙不错啊,”一声长笑之后,一个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咝……”见到此人,欧阳家的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刷白。

    第九十七章 古老誓言

    陈太忠的脸上,倒没有什么异样,他早做好了各种应对预案,出现什么情况,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虬髯大汉爽朗地笑着,大步走过来,“欧阳家的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家最近疯狂买灵刀,一定有什么说法……是为了这个一级灵仙的小家伙吗?神识不错啊。”

    陈太忠面带笑容,也不多说,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

    事实上,他又分裂出一个神识碎片,悄悄地飘向那个中年络腮胡。

    “朋友,这位不是我们欧阳家的人,”难得地,欧阳至诚也有说话谨慎的时候,居然没有叫出陈太忠的名字,他脸色发白地解释,“大约是我们最近买灵刀太多,他有点好奇。”

    “唔,一个四级灵仙而已,”陈太忠点点头,也不多说。

    “挺狂啊,小子,”虬髯汉子冷笑一声,他也不稀奇对方能辨识出自己的级别——还是那句话,风黄界的秘术多了,能辨识出他的级别,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伸手,就拔出一把刀来,“让我猜猜看,你为什么托他们买刀……一定是黑户,进不了城吧?”

    “但是你是不是黑户,跟我无关,”他弹一下手中黑色的长刀,长刀也发出一声轻鸣。

    这长刀不是制式灵兵,想必是有几分古怪,而虬髯汉子的嘴角,也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多柄中阶灵刀,小子……想必你对自己的刀法,有几分信心?”

    合着欧阳家虽然很低调了,这次家主和老祖都没出动,但是他们在城里采买灵兵,还是引起了个别人的关注——这是灵兵啊,虽然比不上灵器值钱,可也是好大一笔。

    而追踪而来的这位,则是晨风堡有名的刀法大家,著名的战斗狂人。

    “真的不是双簧吗?”陈太忠看向欧阳家的两人——其实他没指望能得到回答。

    “这是温堡主麾下的刀狂大人,”欧阳家的外事总管有气无力地介绍一下,“虽然是散修,但是刀法无人能及,最喜欢跟人比试刀法,下手偏重,阁下最好不要跟他比试。”

    “你不认识我?”陈太忠讶然地看向这个刀狂——你是温曾亮的手下,不认识我?

    “我需要认识你这个毛孩子吗?”刀狂冷笑一声,“记住了,我叫李云聪……你跟温城主熟悉?我不会杀了你。”

    “记住了,我叫……”陈太忠话说到一半,身子猛地前蹿,手里的长刀匹练一般斩下。

    “哈,小毛孩子,也只会偷袭了,”李云聪不屑地笑一声,抬手一刀迎上去,刀光之中,隐隐有风雷之声。

    两柄长刀,猛地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李云聪倒退七八步,他愕然地发问,“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陈太忠也不舒服,他虽然斩退了对方,但是黑色的长刀上,传来一股奇怪的力道,瞬间就顺着灵刀,穿进了他的身体,肆意地游走和爆发着。

    这股力道是相当奇怪,麻痒难耐不说,还一丝一丝地爆裂,恍惚间,他觉得全身的毛细血管和细微经脉都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