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刀法很厉害,有上古刀术的韵味,”南特微微一笑。

    “但是……你好像有点看不起?”陈太忠眉头一皱,这就是没事找事了。

    “砍我一刀试一试,”南特的表情很欠揍,回答更欠揍,他甚至极其欠揍地补充一句,“我不用灵符护身。”

    “这样不好吧?”陈太忠眉头一皱,略带一点犹豫地发问,“连累了散修们……怎么办呢?还会有战兵追杀我。”

    “没事,我可以拿个留影石出来,”南特伸手去拍储物袋,下一刻,他的瞳仁一缩,“我艹……偷袭?”

    话音未落,陈太忠已经正正一刀斩到了他身上,同时放声大笑,“不经历生死磨难的生命,没有意义……我艹,真扛住了?你用灵器,耍赖!”

    他脚下迈着聚气缩地的步法,奇快近身一刀斩下,因为只是试探,所以他斩向对方双腿,不成想南城主脖颈处白芒一闪,浑身被一层白雾笼罩。

    陈某人可以斩破中阶灵器的一刀,居然硬生生被这么拦了下来。

    “你跟庾无颜一样无耻,我从来不知道他的下限在哪里,你也一样,”南特抬手指一指他,然后又轻喟一声,“可惜了。”

    “你灭灵弩炮打我的时候,通知我了吗?”陈太忠冷笑一声,“可惜了?我再砍你三刀……你猜,谁会更可惜一点?”

    他已经习惯强力斩杀了,再牛的防护灵器,一刀斩不破,三四刀还斩不破?

    “我用的不是灵器,是战将护符,”南特傲然一笑,从脖颈里拽出个玉牌,牌子上刻着一面盾牌,“我同异族交战,冲杀有功,得到的赏赐……可以自动护主,别说三四刀,就算三四十刀,我怕你吗?战场上有多少刀?”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说同异族交战,陈太忠就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一想之后,他将刀收回鞘内,轻叹一声,“那就此作罢,希望没有下一次。”

    “其他两家,还望你高抬贵手放过,”南特却是上杆子提出了新的要求。

    “这怎么可能?”陈太忠断然拒绝,“放过你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跟周德震和周载元的打斗,你有什么感想?”南特笑一笑,“那时我放迟滞符的话,你又会是什么结果?”

    “我说了,我还有隐秘手段没用,”陈太忠冷哼一声,“相信我,你应该庆幸,那时你没发迟滞符。”

    “但是家族的底蕴,你应该看到了,”南特淡淡地发话,“任何一个传承得下来的家族,都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很可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你要这么说,那我去外地再修炼几年,”陈太忠承认,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大不了晚来几年,到时候灭灵弩炮对我都不会有用了。”

    “好吧,我给你办个新身份……换你放弃报复,这样可以了吧?”南特无奈地摇摇头。

    “唔?”陈太忠明显地心动了,虽然他喜欢安静修炼,对修炼场地要求不高,但是哪个城市都不能进,这种现实也真令他不舒服。

    哼,南特一脸的肃穆,心里却不无忐忑:压箱底的两张迟滞符,我一股脑使出来了,仅能用三次的战将护符,也浪费掉宝贵的一次,你必须得答应啊。

    战将护符,其实是军中防刺客的,不是战场上使用的,南城主根本就是在忽悠这个下界飞升的新手菜鸟。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交易

    陈太忠当然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其实王艳艳来,照样也要被忽悠——军伍中的事情,一般人哪可能清楚?

    他认真地考虑了一阵,才又发问,“是青石城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南特很干脆地摇摇头,“不是积州的,你必须离开积州。”

    “那就算了,”陈太忠摇摇头,很干脆地拒绝,“我只是想为自己正名。”

    “正你的杀戮恶名?”南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自己算算,你杀了多少人。”

    “错在我吗?”陈太忠眉头一皱,淡淡地发问。

    “你没杀人吗?”南特才不会跟他讨论谁对谁错的问题,他心里是同情散修的,但是陈太忠在事实上,确实杀了太多的人。

    “我只是杀了一帮吸散修血的寄生虫,他们算人吗?”陈太忠不服气地反问。

    “立场有异的话题,辩论多久也没结果,”南特摆一下手,“我这人很少徇私的,这次也是看在庾无颜的面子上,你真想洗刷自己的名声,也可以等你功成名就之后,亲自动手……这样的报复,不是更痛快吗?”

    “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守护好青石城,”陈太忠听得很明白,对这种重视承诺的人,他还是有些尊重的。

    而且南城主的马屁,拍得他也很爽,“给我三天时间,我走人。”

    “三天时间?”南特的眉头微微一皱。

    “陶家和褚家的账,我总要收一收,”陈太忠理直气壮地回答,“要是还能碰上周家人,能杀多少杀多少。”

    “那两家追杀你,是履行家族对属地的义务,是城主府征召他们的,”南特一本正经地解释,“你屠灭梁家庄的行径……太恶劣了。”

    “扯淡,梁家庄的水牢里,罪恶多得令人发指,”陈太忠也火了,抬手一指对方的鼻子,大声骂了起来,“我说你南特不称职,都是轻的,你丫根本就是渎职……你知道我从水牢里救出多少无辜的人吗?你知道梁家庄的人会用战阵吗?”

    “水牢……呃,战阵?”南特的眉头皱一皱,他倒不怀疑对方说的是假的——对陈太忠来说,这样做太没必要了。

    而且他也知道,有些家族在暗地里做的勾当,也真的是令人发指,“战阵的事情,我会搞明白的,但是就算族诛梁家……也该是城主府来做。”

    陈太忠冷哼一声,想一想羊头人的诡异,他忍不住又说一句,“梁家水牢里,关着的人可不简单……大部分的梁家人,是死在水牢一个犯人的神通下。”

    “神通?”南特听得又吓了一大跳,满脸的不可思议,“梁家居然可以禁锢玉仙?”

    “这我怎么知道?”陈太忠哼一声,其实他知道,羊头人只是天仙,似乎还是心甘情愿地被禁锢在水牢的,不过他不会明说……你慢慢地头疼去吧。

    “那个人叫什么,用的什么神通?”南特正色发问,青石城连个天仙都没有,却要面临玉仙的怒火了,他没理由不紧张。

    陈太忠怪怪地看他一眼,“南特你这么跟我说话,是以为在审讯犯人?”

    啧,南城主听得翻个白眼,好悬没被气晕过去,然而,陈太忠真的不是他能呼来喝去的,只能干笑一声,“关心则乱,还请阁下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