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棚下人太多,陈太忠也被影响得不能专心修炼,修者对旁人的接近,一般是很敏感的,一旦有人暴起发难,阴沟翻船很正常。

    更别说聚在周围的一帮人,都是路人,真的很不给人安全感。

    所以他也只能收起修炼的心思,放出一张躺椅来,又弄出个茶几,上面放一壶云雾酒,几颗坚果,有滋有味地轻啜了起来。

    当然,对于最后来的这帮人,他也小心探查了一下,里面有两个中阶灵仙,其他的就是初阶灵仙和高阶游仙,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在这儿有吃有喝,别人看着羡慕,尤其是山间的风雨,还真有些寒意,于是就有人上前打听,能不能借用一下灶,熬点汤水。

    王艳艳看一眼陈太忠,发现自家主人没有什么反应,于是点点头,“灶具可以借给你们用,但是别用我们的锅。”

    有储物袋的修者出门,一般都自备锅碗的,不过像陈太忠这样带了灶具和雨棚,甚至还有桌椅的主儿,真的不多——这对储物袋的空间,是个考验。

    这一点,常出门的都知道,不多时,那个曾经请夫人出轿的中年男子,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这个灶具……有点意思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钝锁胡家

    陈太忠的灶具,是从地球上带来的液化气灶。

    在风黄界,这种不用灵石就能出火的装置,是比较罕见的,不过也只能说是个小巧玩意儿,倒是没人会想到,这一定是下界的东西——风黄界的奇巧之物,多了去啦。

    中年男子这话,无非是搭讪罢了。

    陈太忠看他一眼,本来是懒得搭理,可是再想一想,自己已经离开了隐夏道,来了折龙道,也没必要太拒人千里之外。

    于是他懒洋洋地点点头,却也不说话。

    中年男子讶异地看他一眼,心说我好歹也是灵仙,此人竟然如此地傲慢?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鼻子抽动一下,又没话找话地开口,“原来是云雾酒,你喜欢喝酒?”

    “也不是,”陈太忠微微摇头,他知道,自己的酒在游仙中还算不错,但是看不在灵仙的眼里,于是解释一句,“下着雨,也无事可做。”

    “好酒的人,都是爽快之辈,”中年人笑着发话,“不过一人独酌,似乎有点寂寞了,可否与我一盏?”

    陈太忠侧头看他一眼,他真的有点受不了这自来熟的风格,不过从情理上讲,一个灵仙向一个游仙示好,他不该拒绝。

    于是他微微一笑,然后抬手又拿出一壶云雾酒,“一盏算什么?送你一壶,只恐酒太劣,入不了阁下的法眼。”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放出个椅子来坐下,“我在你这个时候,可不觉得云雾酒是劣酒……现在活得精致了一些,却忍不住想起年少狂放的岁月。”

    “谁家少年不轻狂?”陈太忠听得放声笑了起来。

    这个中年人不怎么摆架子,端起云雾酒就喝,不介意酒劣,也不在乎给他酒的是个路人。

    一边喝,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不过两人也都很小心,并不说太详细的东西——就是路人遇上,泛泛聊天那种。

    雨大一阵小一阵,直到天擦擦黑,才彻底地变小,不过山下还是泥沙滚滚,不能走路,除了几个明显着急赶路的人,祭起飞行法器飞走,其他人选择了在这里歇一晚。

    中年男人喝酒不快不慢,一壶云雾酒见底了,他一拱手,笑眯眯地发话,“叨扰一壶酒,也不能占你这个便宜……这壶天青酒,算我送你的。”

    一边说,他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壶酒,摆到了茶几上,这酒不说味道怎么样,光说瓶子造型,就非常古朴和厚重,一眼看过去,绝对高大上。

    “谢了,我不怎么喝酒,”陈太忠笑着一摆手,直接拒绝,“而且,家中有祖训,不得随意接受别人的馈赠……无功不受禄。”

    “你这不是说,我是喜欢占小便宜的?”中年男人终于有点不高兴了。

    “家有祖训,不能违背,”陈太忠缓慢而坚决地摇摇头,开什么玩笑,谁知道你这酒里有什么,酒瓶上又附着了些什么。

    中年人也没了法子,风黄界最重家族和宗门,若是强迫他人违背祖训,接下来就该是大打出手了。

    接下来一宿无话,陈太忠取出高阶聚灵法阵修炼,人多眼杂的,中阶灵阵能不用还是不要用了。

    刀疤则是一边修炼,一边随时打算抛出新得的初阶防御灵阵。

    这是她从姜家勒索来的——主人都有中阶灵阵了,我连个防御阵都没有,姜家一听,心领神会地送来了一个初阶防御灵阵,倒也不算很贵,两个上灵左右的东西。

    半夜的时候,雨停了,不过等到天明,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陈太忠也懒得再等,见众人都起身,就要刀疤收拾东西上路。

    收拾灶具好说,但是雨棚下还有人避雨,王艳艳有点犹豫。

    “让他们避雨,东西不要了,”陈太忠一摆手,主仆两人转身离开。

    雨中的山路,还是有点泥泞,两人为了避免尴尬,还是微微放出一点灵气来,行至中午已经到了平原,感觉有点疲惫了,于是找块平坦的石头歇脚。

    歇了没多久,来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两人扭头一看,却是十几只角马和三辆马车从后面赶来,正是昨天一起避雨的那帮人。

    那中年男人也骑着一匹角马,远远见到两人,先是一怔,然后就打马上前,笑着打个招呼,“又见面了……你俩到底去哪儿?”

    “我是青州的,”陈太忠狐疑地看他一眼,“这还真是巧啊。”

    “你俩步行,肯定慢嘛,”中年男人笑着回答,“我们去易州,就个伴,一起走吧?”

    顺着大路走下去,易州和青州一趟线,不过易州是折龙道的治所,掌道大人便是在此处理道中事务,而青州毗邻易州。

    “那就一起走,”陈太忠笑着点点头,“你们赶了一阵了,先歇息一下吧。”

    这帮人也停下来歇息,王艳艳却是看得不服气,低声跟自家主人嘀咕,“等我把风翅兽养大,让它们拉车……角马算什么东西?”

    “低调,低调,”陈太忠轻声回答,心说让风翅兽拉车,身体差一点的会晕车吧?“风翅兽拉车……容易被人偷走吃了。”

    “这三只风翅兽幼兽,我打算好好养,不光拉车,”王艳艳轻声回答,“还可以让它们帮着种豹骨灵菇……一举多得。”

    我其实是想,养大了杀着吃的,陈太忠撇一撇嘴,倒也没兴趣扫她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