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好了,”陈太忠这个时候,就不能再躲在邓蝶背后了,他走出来淡淡地发话,“凭良心说,龙鳞城这个地方,我挺喜欢的……我不希望别人撵我走,哪怕是城主!”

    哪怕是城主!这五个字,直震得在场的人一片眩晕,这得是怎样狂妄的人,才能说出如此的话?

    “敢断我生路,我跟你拼了,”那守卫怔得一怔之后,疯狂地扑了上来,浑然不顾自己已经断了一臂,“吴家没有怕死的男儿!”

    不待陈太忠动手,邓蝶一脚就将他踢飞了出去,她冷笑一声,“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诛你全家,不信你就试试看?”

    那位爬起身来,还想往上冲,却被这一句话吓住了。

    “有种你发信号,”邓蝶不屑地笑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你若敢发信号,我都不出手,我朋友诛你全族,没有问题。”

    守卫的信号抓在手里,硬生生是不敢发出去。

    走出门外,邓蝶对陈太忠一拱手,“我若是说,废了他,比杀了他还强,你相信吗?”

    “看起来还真是这样,”陈太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城主府的人让此人丢了差事,那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邓蝶沉吟一下,因为有面具,别人也看不到她的表情,然后她发话,“据我所知,你当日被刁难,不止一处。”

    “这个确实,”陈太忠点点头,他最恨的是这厮,但是当时带路的和收税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只不过他顾不得计较而已。

    “总要让他们跪求于你,”邓蝶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跪求于我吗?陈太忠还真没把这当回事,不成想他回了客栈之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客栈外面跪着三个人——断臂的那厮、带路的那厮和收税的那厮。

    前两位也就算了,第三位可是城主府的收费人员,这种人必然是城主府的关系。

    由此可见邓蝶的活动能力。

    陈太忠走出门来,怔得一怔之后,一伸手冷冷发话,“吃了我的,吐出来。”

    领路的那位乖乖地奉上十个灵石,收费的这位奉上两个中灵,断臂的也是两个中灵——这都是翻倍的价码。

    陈太忠收了前两人的灵石,将断臂的家伙一脚踢开,“就当买你那条臭手的价钱了,让你再乱伸手……滚!”

    他原本是要杀人的,但是邓蝶做事实在漂亮,处置也得当,他就懒得收那厮的灵石了,这种处事方式,是他在地球界的风格——打了不罚,罚了不打。

    高人,就要有个高人的样子,他也不想让邓蝶小看了他。

    旁边不远处站着两人,有个中年人见状,才待迈步,被旁边的老者拽了一下。

    陈太忠淡淡地看他俩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见他走得远了,中年人才悄声发问,“才旺长老,为何要拽我?我是要跟他道歉的。”

    他是吴家的中阶灵仙,生恐吴家这点歉意,不被对方接受,都做了必要时斩杀自家子弟的打算——家族是要讲凝聚力,但是这个子弟平日行事,就不是很检点,眼下招惹了了不得的人物,也只能拿来换取原谅了。

    不成想,人家轻轻地放过,中年人刚才就忍不住想上前,表示一下吴家的歉意。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同心牌裂

    才旺长老摇头叹气,“人家的眼里,就没有咱吴家,这一难算躲过了,你也就别硬往上凑了……非要弄出点事才好?”

    对方的气息,是明明白白的九级游仙,但是这两人都知道,能让城主府的人都跪在那里的,绝对不是简单人物——虽然那收费的,只是城主府一个打杂的。

    中年人闻言,也轻叹一声,他从隐秘渠道得知,这姓陈的当是高阶灵仙,至于说体现出来的气息——敛气术这术法,也不算特别罕见。

    他冷哼一声,看着才站起的家族子弟,冷冷地发话,“从现在起,你回老庄,搬到杂役的院子里去住,除了祭祖,不得出现在本族院内。”

    断臂这位犹豫一下,终于壮起胆子,战战兢兢地发话,“事情……不是过去了吗?您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再给你个机会,吴家没准会因你而亡,”中年人冷冷地发话,“七百功勋游仙的主人,你都敢刁难啊,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革出本族。”

    家族是抱团的,但也是冷酷的,任何危害家族的行为,都会遭到严厉的惩处。

    除了这两人,还有人在远处的一栋楼上,看着这一幕。

    楼上同样是两人,一个是邓蝶,她换了一副面具,另一人则是个手拿折扇的中年男人,男人轻喟一声,“此人做事,倒也算有章法,不是一味地好杀。”

    “不宜得罪,”邓蝶冷冷地回答,“高阶灵仙,居然隐身去刺杀游仙,太随心所欲了。”

    “谁没有年轻过呢?”折扇男人微微一笑,“更别说是宗门出来的了……”

    陈太忠是一路走回来的,快抵达自家的时候,猛地看到宁树风迎了上来,“陈大人,不好意思,我还以为王姐会闭关很久呢。”

    “回来就好了,”陈太忠实在没有谈登仙鉴的兴趣,于是看他一眼,发现他一只手缠着绷带,“你这是去哪儿了,弄成这样?”

    “被人雇着去了一个地方探险,”宁树风不以为然地笑一笑,“遇到了中阶灵兽,所幸雇主手段高明,我这只是小小的擦伤,不打紧的。”

    “探险?”陈太忠沉吟一下,然后发问,“我能去吗?”

    “这个……”宁树风有点为难,他一开始没说明白,就是想略过细节,可是人家这么问了,他也不好藏着掖着,“去那些地方,都是一个家族,就算有组队的,也是知根知底的。”

    “我有身份玉牌,不叫知根知底?”陈太忠倒是奇怪了。

    “我肯定是信得过您的,”宁树风苦笑着回答,“但是组队探险,若有了收获,难免出现点纷争……您终究是路过此地。”

    “说明白点,”陈太忠懒得动那脑子。

    宁树风见他如此说,也就索性直接说话,“一来,您不是本地人,二来没有家庭羁绊,三来没有产业,您是随时可以走人的……有人就会不放心。”

    这倒是跟地球上的修仙小说类似,陈太忠听明白了,组队探险,组那些身家不清白的,太容易杀人夺宝了。

    不过下一刻,他考虑到了另一个问题,“若是我买下沈家的地,这就算有产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