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会承认是自己杀的,哪怕别人都这么想,他也不会承认,一来是陈某人习惯低调了,二来就是,对方若是想复仇,那就去找兽修呗。

    所以对于真罗一方的问题,他根本懒得搭理,他更在意另一点,“那姓杜的婆娘呢?”

    “跑了,”朱先生不动声色地回答,然后冲着真罗来人一努嘴,“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陈太忠扭头看一看,他的目光所及,每个人都是耷拉下眼皮,没人敢同他对视。

    也有人想逃跑,但是想到面前这年轻人惊人的身法,还是壮不起那胆子——天仙都跑不过此人,我就跑得赢吗?

    陈太忠想一想,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朱先生有什么高见?”

    “我建议先全部拿下,带回涯山城处理,问清楚来路,”朱先生面无表情地发话,“我们不会动手杀人,但若是有人试图反抗,杀无赦!”

    就在此刻,有人身形暴起,打算夺路而逃。

    他快,陈太忠的速度更快,身子刷地就移了过去,万千雪亮的刀光斩下,一刹那间,就将这五级灵仙斩做数十块,血肉横飞。

    雷晓竹忍不住干呕一声,胸脯急速起伏几下,又大大地呼吸几口气,才苦笑着发话,“怪不得你不想让我看你的刀法,真的是太……太可怕了,简直让人做噩梦。”

    有了这前车之鉴,接下来,众人都乖乖地被下了禁制。

    那英挺汉子的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却也不敢反抗。

    陈太忠毫不客气地将这些人的储物袋取走,丢四个给小甜,“今天主要是咱俩配合得好,二一添作五。”

    有时候,陈某人真不懂得感激的话怎么说,所以就用行动表示了。

    “我的储物袋,是家师所赐,”锦云派的高师兄沉着脸发话了,他试图以宗门压人,须知对方也有两个宗派弟子,大家同属一个阶层。

    第二百八十三章 潮起潮落

    小甜一听这话,有点拿不定主意,锦云派这个储物袋,却是在她手里拿着。

    于是她看向雷晓竹,“雷姐……储物袋还他吗?”

    “凭什么?”不待雷晓竹回答,朱先生冷笑一声,“你若敢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卸了你的四肢,任由你在这里自生自灭。”

    那高师兄的脸色,在瞬间就变得刷白,“你不是说……不会杀人吗?”

    朱先生淡淡地看他一眼,“我说了要杀你吗?”

    高师兄嘿然不语,卸了四肢,并不是杀人,但是丢在横断山脉里,与杀人何异?

    他一点都不想再激起这人的怒火。

    “那这些人……现在就押回去?”雷晓竹出声发问,“我们还有宗派任务啊。”

    “你们若是能等,给我两天时间,我把这些人安置了,”朱先生眼中精光一闪,难得地多说几句,“不过我还是建议,咱们先出去一趟。”

    “希望不要耽误太多时间吧,”小甜谨慎地建议。

    “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朱先生微微一笑,“咱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卖给他们的仇家,几十块极品灵石,是少不了的。”

    “你……竟然如此不守信用?”英挺年轻人的眼中,有怒火在燃烧,若是眼光能杀人的话,朱先生都不知道死了几次。

    “常阴城萧家,你们的红火日子,过得太久了,”朱先生冷冷地发话,“只有一个天仙,也敢打百药谷弟子的主意,这次你家天仙死了,常阴城也不会再有萧家了……伍家和荀家,想必一定愿意高价收买你们的人头。”

    常阴城就是真罗郡最靠近横断山脉的城市,类似于涯山在湄涯郡的位置,城中有三大家,萧家、伍家和荀家。

    其中只有萧家有一个天仙,那两家不知道被这家压制得有多么惨,此次天仙殒命,大部分战力也被擒,这些人若要死了,萧家就是任人宰割了。

    “原来你早知道我们是谁,”一个七级灵仙阴森森地发话。

    “我朱某人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朱先生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句。

    雷晓竹听得背心发凉,她刚才还打听对方来历呢,只不过对方不告诉她,朱先生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却是想不到,他什么都知道,只是闷在心里不说。

    一旦掀开底牌,就连处理过程都安排好了,手段极其狠辣无情。

    她由不得暗暗感慨:我需要学的东西,还真的太多啊。

    陈太忠听得也有点咋舌,总算他也是新颖之辈,没觉得有什么太不合适,他只是看一眼那高师兄,“这货也不用留了吧?”

    朱先生也不说话,只是看小甜一眼——要动手,最好是她来。

    小甜虽然年纪也不大,但这一眼的意思,她还是明白的,她想一想,看向那锦云派弟子,“高师兄,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师姐饶命,”那高师兄再不晓事,也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腿一曲,毫不犹豫地跪下了,“师姐,我……我可以发誓,永远不将今天看到的事说出去!只求你饶我一命。”

    “说你的遗愿吧,”小甜不为所动,“跟着别人来打劫,就要有送命的心理准备。”

    “师姐,我家里还有老娘要供养,还有两个三四岁的孩子,”高师兄语无伦次地回答,“我发誓,我发噬心毒誓,以清阳宗执法堂起誓……”

    小甜想一想,叹口气,看向陈太忠,“陈先生你说呢?”

    她终是涉世不深的女人,纵然知道对方说的可能是假的,但也很难一味地强硬下去。

    “你决定吧,”陈太忠见她心软了,也就懒得多说,他今天算是欠她个人情。

    虽然他认为,没有她那一挡,自己也未必就会损失惨重——毕竟他的小塔还没祭出来,不过对方终究是个女人,而他的小塔,也是能不暴露,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小甜还是为他着想。

    陈太忠微微一笑,“一个称派的小组织,还看不到我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