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高阶灵仙中,就有那个曾经叫阵的九级灵仙,他对着院子破口大骂,“小贼,也只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溜出去,这次,我再也不离开了。”

    你就作死吧,陈太忠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本来不关你的事,却是非要上杆子找死,是为了出风头,还是为了讨好巧器门?

    不过,这也都无所谓了,等明天巧器门的人来,就可以见真章了。

    第二天上午,阴,临近中午之际,一艘灵舟自远处飞来,灵舟上的标识,是一个墨斗,一把规尺,正是以制器而闻名的巧器门标识。

    灵舟方才落地,上面就走下三人来,其中一个女性,眉心有颗红痣,她看一眼四周围观的人群,不耐烦地皱一下眉头,凌空飞起,冲着地面重重一掌,然后冷斥一声。

    “巧器门办事,无关人等退散。”

    只一掌,地上便出现一个方圆五米、深达半米的大坑,碎石乱溅。

    可怜周围围观的人,多是死者的家属后亲朋好友,他们还指望着,上门能为他们做主。

    殊不料,巧器门虽然来人了,可是一旦撵人,连他们都包括在内,乱溅的碎石,甚至打中了几个老布躲闪的人。

    可见这上门行事,眼里根本是目无余子。

    这便是为人鹰犬的悲哀了,奇怪的是,女子这么做,居然没有人表示不满,众人闻言,只是默然退向远处。

    紧接着,有个鹰钩鼻的年轻人,走到门禁处,沉声发话,“里面的人听着,速速出来,迎接巧器门的问讯,不要自误。”

    八级灵仙?陈太忠见到此人的修为,也不出院子,而是隐在院子里发话,“我听风镇的九级游仙宁树风,可是死在你手里?”

    “九级游仙?”鹰钩鼻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不屑地哼一声,“我从来不记蝼蚁的名字,不过,我确实杀了一个蝼蚁……你不出院子接受问讯,莫非是想死?”

    最后一句的问话,他已经是声色俱厉。

    回答他的,是一道凌厉无匹的刀光。

    陈太忠这一刀,并未斩向院子外,而是直接斩向那个被吊在半空的灵仙,他捉的四个人,已经死了三个,这一人也被天灯烧掉了大半条腿,有一口气没一口气地挂在那里挣命。

    此人的神智早就模糊,此刻吃这一刀,也不过是早死早超生,于大局无碍。

    但是那鹰钩鼻灵仙见状,禁不住勃然大怒,“混蛋,你想死不成?”

    纵然他眼里没有这些蝼蚁,但是那四人,却是因为巧器门的事,才遭到了对方的毒手。

    此刻,唯一的幸存者,在巧器门弟子面前被杀死,这就是当面打脸了——没错,蝼蚁的性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巧器门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他是如此地愤怒,以至于呵斥完之后,一抬手就打出了一颗物事。

    第二百九十六章 纠缠

    轰地一声大响,那物事猛地在护庄大阵上爆裂开来,原来竟是一颗类似霹雳子的东西。

    那个被七八个灵仙围攻,而岿然不动的大阵,吃了这么一下,急剧地抖动了一阵,不过,最终还是撑住了。

    巧器门出产的物品,竟然是如此地强大!

    对这个以制器出名的门派,陈太忠也终于有了直观的认识,同是霹雳子,市面上流行的,和巧器门出产的,威力差得可是太多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护院大阵,是加了料的高阶灵阵,若是换了一般的高阶防御灵阵,只需要一颗这样的霹雳子,就足以破开。

    那鹰钩鼻年轻人见到没有破掉阵法,却是越发地恼怒了,他一拍储物袋,又摸出三个霹雳子来,冷笑一声,“螳臂也敢挡车?”

    “咳,”有人轻咳一声,鹰钩鼻年轻人愣了一愣,悻悻地收起三颗霹雳子来,又狠狠地瞪那大阵一眼,显然是相当地不开心。

    咳嗽的人,三人中的另一个天仙,此人面目棱角分明,不失为一个俊美男子,而满头的红发和红色的眉毛,让他看起来有一些怪异。

    他淡淡地发话,“又军,你的破山雷很多吗?”

    “白令使指教得是,”鹰钩鼻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回答,“破山雷炼制不易,又军一时冲动,还请令使责罚。”

    巧器门炼制的物品威力大,但不代表可以随便浪费,事实上,威力大通常意味着成本高。

    白令使哼一声,也不理会他,而是走上前,上下打量一眼护院大阵,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小小的灵阵,便是仗恃了?东莽果然是蛮荒之地。”

    他轻咳一声,缓缓发话,“院内之人,自缚了出来,我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如若不听劝告,定让你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不高,也没有刻意地发力,穿透力却是极强,就有若在耳边说话一般。

    陈太忠听得心里也是一凉,他现在是灵仙六级,但是对方两个天仙,修为都是他探查不到的,也就是说,起码是三级天仙以上。

    而这个白令使的说话做事,似乎还在红痣女子之上。

    这岂不是说:此人极有可能是中阶天仙?

    这个发现,让陈太忠的心微微一沉,他已经做好了跟天仙掐的打算,也想到可能会遭遇中阶天仙,但是真的要面对,他还是忍不住嘬一下牙花子。

    不过现在再说后悔什么的,也没什么意思,他并不露面,而是隐在暗中出声发问,“敢问令使阁下,我的仆人现在何处?”

    白令使红色的眉毛微微一皱,“你出来接受讯问,自会见到……你到底肯不肯出来?”

    陈太忠牙关一咬,轻吸一口气,勉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点,“你若想问,现在就问吧。”

    白令使并不答话,而是身形缓缓升起,看一眼护院大阵之后,随手一拂,“区区小阵,也敢当巧器门人?”

    只这么一拂,那破山雷都打不穿的护庄大阵,抖了一抖之后,陡然消散。

    此人出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击垮了大阵,却又没有太大的余威,其间精妙,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不是对手!陈太忠一眼就看出来了,于是他二话不说,一捏隐身诀,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