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杀气逼人,但是二牛提不起争强的心思,这位前辈的气势,看起来有点猛。

    所以,他只想安安生生地消化掉今天的收入,“我切身体验了,他家的防器很强悍,而且没多少人注意到,至于说能帮到你多少,那我是尽力了。”

    “一个饭店的防御?”陈太忠听得真是很挠头。

    “他家的盘子很结实,一般人摔不碎,”二牛淡淡地回答,“当然,你要是一定要摔,那是摔得碎的。”

    “哦,”陈太忠点点头,将三柄宝刀收进储物袋,转身扬长而去。

    看他走出门,精瘦汉子才轻轻地吐一吐舌头,“我说,这位财神爷,煞气有点大,你可别胡说啊。”

    “老莫咸鱼馆,那里绝对是有防器高手的,我早就发现那里不地道,”二牛淡淡地回答,然后他又一笑,“这人求复仇,咱也不掺乎,只介绍防器……省得又不知道招惹了谁。”

    “二牛老板,确实比我想得多,”精瘦汉子笑眯眯地伸出个大拇指来,“这次我可是给你介绍了一个二十极灵的买卖,我这眼神不错吧?多给点。”

    “两个上灵,最多了,”二牛淡淡地回答,“你当我是挣了二十极灵?成本你出啊?”

    就在他俩争辩之际,院子里有点极其细微的神识波动——确切地说,是有个小神识,悄悄地离开了院子,追逐主神识而去了。

    陈太忠找到了一些门路,然而,在进入天火州两天之后,他不得转身不退了出来。

    ——整个天火州,规矩实在太严了,哪怕一般的城镇,拿身份玉牌进去了,但是总有人过来,有意无意地问你各种底细。

    不亲身体会的话,真是想不到,巧器门防外人渗透,居然防到了这样的地步。

    陈太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就只是觉得,天火州的人,怎么这么事儿妈?不管有的没的,总要逮住人问两句。

    可是反应过来之后,他就明白了,找巧器门事儿的,不止他陈某人——起码五大宗里,都得派人过来吧?

    所以他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他现在用的是湄水城陈青天的身份,虽然没人知道,但是白复生一旦从东莽回转,会不会关注来自东莽的修者呢?

    陈太忠不会赌对方不关注,他从来不习惯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对方可能的疏忽上——去求,大不了我再换个身份而已。

    对他来说,换身份也是很简单的事,他当然不会再去辽原道,找那打过交道的人办玉牌——那样的话,小于和老吴就不安全了。

    所以等他再回来,就是十来天之后了,这次他豁出去了,跑到极远的素波道办了一个身份——用点财货勾人出来,然后打问相关消息,真的很简单。

    想到有人将他错认为另一个人,他就直接用了这个人的身份——陈放天。

    这次素波道的身份,他用的就非常顺手了,一路直接来到了天火城。

    天火城是天火州的郡治,热闹异常,甚至比得上半个落宁,制器的铺子极多,一派兴旺景象。

    据说临近的巧手城,热闹程度不差于这里。

    然而那里,就是巧器门的宗产了,一般人进不去。

    陈太忠来了之后,先是四下看一看行情,果不其然,灵器和灵兵的行情,比四明城的还要高出一些来——比如说初阶炽焰宝刀,这里一把卖二十一灵晶,抹去零头也是二十灵晶。

    相较而言,四明郡二牛那里,给的价钱真的不高。

    他在城里转了两天,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另类,花六个灵晶买了一颗破山雷——他的灵晶真的不多,要省着用。

    然后,他一路逛着,不经意间,就来到了老莫咸鱼馆。

    老莫咸鱼馆并不大,一百平米左右的样子,主打饭食是“松鼠咸鱼”,陈太忠一进饭店,忍不住鼻子一抽,狠狠地打俩喷嚏,“噗啊……我说,能打开窗户吗?”

    太臭了,实在太臭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埋伏

    陈太忠不喜欢的臭味,正经是老莫咸鱼馆的招牌。

    于是很多客人就义愤填膺了,纷纷指责,说你会不会吃咸鱼?知道不知道越臭越香?

    陈太忠的目的不在于此,所以找个座位坐下,大模大样地点了一锅阴阳蛇——你们少逼逼,看到没有,哥是吃得起阴阳蛇的?

    别人见他这个土豪样,不再说话了,但是真的见到一锅阴阳蛇端上来之后,陈太忠居然就怔在了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动筷子。

    他想起了庾无颜临死前吞吃的蛇胆,他想起刀疤不但会养阴阳蛇,还会养风翅兽!

    我答应你了,一年内端掉巧器门,眼下三个月过去了,居然没什么成效,陈太忠苦笑着摇摇头——你等着,我总会把消息带给你。

    众目睽睽之下,他终于探出了筷子,吃了一阵之后,想起来二牛的话,于是手一划,直接将一个盘子拨了出去。

    不成想,他身后猛地探出一只手来,将半空中的盘子一把抓住,然后一个瘦小的店小二露出身形,冲他微微一笑,将盘子放回桌面,“客人,您慢用。”

    “嗯,手脚挺快,”陈太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盘子里的菜,赏你了,我不吃了。”

    “不敢,这是小店的招牌菜,莫氏咸鱼啊,”小二诚惶诚恐地回答,“很贵重的。”

    “我不喜欢,不行吗?”陈太忠眉头一皱,冷冷地发话,“贵重?我呸,臭成这样,我不找你家退货,算给面子了!”

    一边说,他又一边拿起个盘子来,作势就要往地上摔。

    “我擦,这人脑袋里进水了吧?”有人不屑地笑一笑,“这里可是城主府罩着的地方。”

    陈太忠摔盘子的动作不算大,旁边也没人阻拦,不过,盘子掉到地上,只是跳了两跳……真的没碎。

    “没碎?”陈太忠眉头一皱,很是不满意的样子,于是将手边的碗也举起来,“这碗和有点臭……不好闻。”

    就在碗脱手之际,他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客官,咸鱼馆本来就是臭的。”

    随着这句话,一只白生生、肉呼呼的手出现在他面前,迅疾无比地接住了这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