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层关系,玉屏门就觉得,事情还可以谈——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有什么火,你发出来就是了。

    然而好消息之后,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坏消息,陈太忠的仆人,就是在产业里被抓的,而沈蔷薇并没有出面。

    当然,做为门内弟子,她就不该出面,那样是违背门中意愿的,而且她出面也没用,一个小小的八级灵仙,抵得了什么事?

    但是不管怎么说,沈蔷薇的坐视,导致了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而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陈太忠和沈蔷薇的关系,肯定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总之,在“应该如何正确对待陈太忠”的问题上,玉屏门自己都拿不定主意,考虑到对方有灭门的能力,尤其灭的还是巧器门,玉屏门更倾向于先接触对方,并且释放善意信号。

    巧器门的制器名扬天下,又是在五宗压迫下,都能保持独立性的,其山门大阵远胜一般的称门宗派,除了几个阵法强悍的宗派,敢说能跟巧器门相比肩,其他的,只能自愧不如。

    这个时候,魏丘山来游说,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他的一番用心,玉屏门看得真又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天仙,还真算得过寿数上千的玉仙?

    堂堂的一家上门,用得着你来煽风点火?说得更不客气一点——凭你也配?

    但是这终究也是一个选择,所以玉屏门也没太过冷落对方,就是交由外堂接待,甚至连外堂堂主柳明辉,都很少见此人。

    现在听对方传来的最新消息,柳堂主也只能遗憾地表示,“这个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还是要跟上面请示。”

    “再犹豫的话,可就来不及了,”魏丘山的焦虑之情溢于言表,“我魏家跟那厮根本不相干,他都能找过去,这次是魏家,下次就轮到你玉屏门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柳明辉听得眼睛一瞪。

    在玉屏门中人看来,柳堂主是个很随和的人,很少跟人生气,他对争权夺利没太大兴趣,修炼之余,就是喜欢跟女修们玩成人游戏。

    因为他仪表堂堂又极擅房中术,从不强人所难,相好极多,人称“房中君子柳后宫”。

    据说郭奴心是请教了他之后,才修炼出了藤鹰指。

    这些是题外话,魏丘山知道柳堂主的口碑,也才敢这么说话,殊不料泥人也有火性,柳堂主登时直斥其非。

    不过接下来,柳明辉就又有点犹豫了,这个变故可不算小,他做不了主,却也拖不得,于是回答,“回头我会向门里通报的。”

    “此事拖不得啊,”魏丘山不是一般的着急,他不住地拱手,“我魏家上下数万口人,生死存亡,都在你柳堂主的一念间啊。”

    柳明辉是个耳朵根子很软的人,见到对方热泪盈眶,他想一想,最终还是点点头,“现在想见别的人也难,先去找童长老,看她是什么意思。”

    他所说的童长老,大名童芸荔,刚进阶八级天仙,是玉屏门的顶尖战力之一,门中的三个玉仙,一般根本不出面,那是战略威慑级的,所以高阶天仙在门中,说话就很有影响力了。

    魏丘山也知道此人,他还知道童上人相貌极美,少不得眉头一扬,笑眯眯地挤一下眼,“柳堂主果然手段高超,听说那童长老对人,等闲不假辞色,你却能说见就见,令人佩服!”

    “休得乱说,”柳明辉看他一眼,心里却有点小得意,他跟童长老的关系,还真的不错,不过却也没到了很亲密的程度。

    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外堂堂主虽然独掌一堂,却才是个六级天仙,跟八级的长老交好,也值得骄傲了——须知到了天仙这个层次,每晋阶一级,都是极难的。

    中阶天仙和高阶天仙的差距,不比高阶灵仙和初阶天仙的差距小。

    柳明辉没什么脾气,却极喜欢别人称赞他的风流,沉吟一下发话,“跟我一起去见童长老吧,记住了……在她面前,不要乱说话。”

    “那是那是,”魏丘山笑着点点头。

    虽然家族那里危在旦夕了,但是想着要见童长老,他也必须将这种杂事丢在脑后。

    童长老的洞府在月华谷内,柳堂主抛出一团青云,载着魏丘山一起飘过去,两人都是天仙,按说是可以直接飞的,但是魏丘山是外人,又不是贵客,在门里不能随意飞行。

    月华谷的景色很一般,并不像是女修居住的,没有太多的纹饰和雕琢,甚至连花草都不是特别多,柳堂主似乎知道魏丘山的想法,低声解释一句,“童长老……对修行之外的东西,并不是很重视。”

    这地方景色一般,但戒备却不差,柳明辉驾着云彩,在空无一物的空中绕来绕去,途中不但遇到了两茬以上的守卫,还有地方,是需要他的身份玉牌才能进入的。

    事实上,前几天玉屏门的戒备还没有这么严,只不过巧器门那里发生了大事,这边也就登时提高了警觉——相对宗门的传承,区区的灵石就不算多重要了。

    两人最终抵达洞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看守洞府的是一个青衣侍女,却也是九级灵仙,她走进去汇报,不多时转出来,低声发话。

    “上人着你二人进去……对了,上人有贵客在,你二人不得多事。”

    两人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门内的大厅里,坐了两个美貌的少妇,一个少妇身着玉屏门的服饰,应该就是童芸荔了,而另一个少妇衣着华贵,容貌还要强过童长老。

    这华贵少妇身后,站了一个中年仆妇,她旁边的小玉凳上,坐着一个美貌少女,梳着双环望仙髻,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

    “见过童长老,”柳明辉到了这种场合,就变得中规中矩了起来,先冲着童长老深施一礼,然后又对着另一个少妇深深地鞠个躬,“见过凤仙子。”

    “我老了,还什么仙子……明辉你不必多礼,”凤仙子轻轻一笑,委实雍容华贵,她侧头看一眼童芸荔,“童长老,总之是我的不是了,既然门中有事,我就先走了。”

    魏丘山纵然心情紧张,心里也忍不住揣测一下:这凤仙子,好像……跟柳明辉也很熟的样子?

    房中君子柳后宫,这真不是白叫的啊,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

    “小凤你这话,岂不是见外?”童芸荔笑着回答,很随意地一摆手,“无非是个不长眼的小丫头,敢欺负小倩,杀也就杀了……纤纤做得不错。”

    一边说,她一边扫一眼两个男人,沉声发话,“有话快说,我还要接待贵客。”

    第三百七十八章 童长老的整顿

    柳明辉既然叫得出凤仙子的身份,当然知道自己要汇报的事情,无须对此人隐瞒,“启禀童长老,有了陈太忠的最新消息。”

    没人注意到,那美貌少女听到“陈太忠”三字,眉头微微一皱。

    童芸荔当然也清楚,陈太忠对现在的玉屏门,意味着什么,于是点点头,示意柳明辉说下去。

    柳堂主说完之后,魏丘山又出声,做进一步的补充。

    童长老听他俩说完,沉吟一下,才点点头,“这事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童长老,在下冒昧了,”魏丘山都急得火烧屁股了,也顾不得许多,他拱一拱手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