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得好好的,不成想没过几天,郭奴心被童芸荔整了,消息传到董家,凤仙子就拿定主意了:这个招呼不能着急打。

    董家跟郭奴心没任何交情,郭执事的为人处事方式,也很遭人诟病。

    更别说那厮在白砂镇的时候,还试图威压小倩——这货确实欠收拾。

    但是童芸荔收拾郭奴心,不明白的人,看到的是童长老整顿门风,明白的人却是知道,这是她在找人撒气。

    这种情况下,凤仙子绝对不会着急出面:董家是出于礼数,才会打招呼,而不是怕了什么人!

    现在眼瞅着,郭奴心面壁有一年了,童长老也没再有别的行为,她才带着吴纤纤和女儿,前来拜会对方。

    要说这童芸荔,真是比较粗枝大叶,或者说她不太像女人,反倒有男修的豪爽。

    人家杀她的弟子,她郁闷得要命,可是凤仙子亲自上门,解释一下这事儿,她就很大方地表示: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能跟我招呼一声,就算给我面子了。

    事实上,小倩没受到伤害,那真是得谢天谢地,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董护法。

    不过饶是有这么个招呼,童芸荔对小女娃娃,也是亲切不起来,见她没大没小地插话,就轻轻点她一句。

    “看起来,小女孩儿是信心满满呢,”魏丘山阴笑一声,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不过,事涉玉屏门存亡安危,阁下做为客人,还是少插嘴的好。”

    “哼,”下一刻,一声冷哼传来,他扭头一看,却是那被称作凤仙子的美貌女人,正冷冷地盯着他。

    第三百七十九章 后手

    凤仙子平时对女儿的娇纵有限,但是别人当着她的面教训小倩,就不是她能忍的了。

    尤其这出声的人,还不是童芸荔这种门派长老,而是一个小家族的天仙,她冷哼一声之后,就问一句,“阁下认为,你比我们更能代表玉屏门吗?”

    魏丘山见她开口,就知道事情要坏,他也练有观察别人修为的秘术,虽然自身才是四级天仙,却能看出,这女人是个六级天仙,比童芸荔低两级。

    然而,人家虽然只是六级,但却是被童长老称为“贵客”的!

    连女人身后的女仆,都是三级的天仙。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点冒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一拱手,“还未请教这位前辈的来历……”

    凤仙子淡淡地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却不做回答,那意思很明显——想知道我的身份来历?你还差点资格。

    她这个表现,可以说是比较傲慢,但是她并不这么认为,以往的事实告诉她,一旦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上杆子纠缠的小家族,真的不要太多。

    尤其是眼前这魏姓天仙,明显是有求于玉屏门,她就更不能给其机会。

    魏丘山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介意,而是继续看向童芸荔,“童长老若是能派出足够的上人来,那么……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童芸荔嘿然不语,此事其实非常重大,她也仅仅有建议权,起码要一个有一个玉仙,才能做主拍板——事实上,她认为,此事大到需要三个玉仙碰头讨论。

    大家面对的,是一个独身一人,就可以灭掉一门的强悍对手。

    曾几何时,此人还仅仅是“一人堵一城”,到现在,居然已经达到了“一人灭一门”的地步,这样的进境,何其地可怕!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小美女却是没眼色地继续发话,“童姨,你真的不用管了,我真的认识陈太忠,跟他关系还不错。”

    魏丘山听得火大,一时间热血上头,“你觉得咱俩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凤仙子闻言,心里更不高兴了,不过看到童芸荔不说话,她也不再呵斥对方——这里终究是童长老的地方,她不能一而再地喧宾夺主。

    “先是‘一人堵一城’,然后‘一人灭一门’的陈太忠,”小美女斜睥他一眼,很得意地回答,“散修之怒……我说得没错吧?”

    “嗯?”这次,连童芸荔都侧过头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认识陈太忠?

    魏丘山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见她这么说,只是冷笑一声,“你认识他,他认识你吗?”

    两个美貌少妇闻言,眉头齐齐地微皱一下,只不过碍于身份,不好随便发作。

    但是小美女闻言大怒,脸也红了,“你也算长辈,说的这叫什么话?”

    真是由不得她不生气,一个小女孩儿,被人这么说,岂不是说她害单相思?

    关键是她知道,陈太忠其实年纪也不大,跟她……这种羞人的事,不能再往下想……

    “我说的是实话,”魏丘山知道自己的话有不正经之嫌,但依旧正色回答,“他若真的认识你,他的仆人被巧器门掳走,他为什么不找你帮忙?”

    童芸荔听得微微颔首,这问题问得还算靠谱。

    小美女也停顿一下,才期期艾艾地回答,“当时……当时我被吴婶逼着闭关了,估计是他找不到我吧?”

    站在凤仙子身后的吴纤纤默默地扯动一下嘴角,然后一翻眼皮——我说小倩,你不能怪到我头上,是你爹要你闭关的,而且……陈太忠他也真的没找过你。

    童芸荔听到这话,却是难得地认真了起来,“小倩,你真认识他?”

    “我当然认识他了,”小倩一摊双手,“他死了的女仆我也认识,叫刀疤嘛……前两天他去祭奠她,还跟我拿了一颗复颜丸,估计……是要烧给她。”

    “烧复颜丸?”童芸荔轻声地嘀咕一句,又点点头,复颜丸在她看来,不算什么,但是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她还是比较赏识的——哪怕两人在未来可能是敌对的。

    然而,下一刻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女仆……真的死了?”

    玉屏门跟其他小家族和小宗派不一样,门里有玉仙,对事情知道得又详细,他们就一直怀疑,陈太忠的女仆未必真的死了……那女仆的来历绝对诡异。

    “应该是死了,”这次,是吴纤纤忍不住出口插话,“我送他复颜丸时,不知道他是陈太忠,他当时曾说,跟玉屏门也有点恩怨未了,看在小倩的面子上,不与我计较。”

    “他杀得了你?”童芸荔侧头看她一眼,讶异地发问,“他是什么修为?”

    现在大家认为,陈太忠的可怕之处在于那个蘑菇术法,至于他本人的战力,虽然可以越阶杀人,堪称强悍,但对于数十天仙的玉屏门来说,还真就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