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老魏村的三天之约没到期,这也不是他毁约,哥们儿要收拾的是别人,你魏家只是受了池鱼之祸……懂吗?是池鱼之祸!

    因为这里下了埋伏,所以他这个录音里的话,极其难听,为的就是要激对方过来。

    而且他用小神识控制开关,也是想让对方通过观察发现:这里可是有神识波动,不是单纯的机关哦。

    小神识一般人发现不了,但是陈太忠认为,绝对不能低估自己的对手——自大的人通常会死得很快,万一对方有观察神识之术,有个小神识在这里,何愁对方不上钩?

    然而他等了好一阵,神识就在触发器上呆着,随时可以引爆,甚至神识的自爆,都可以引发蘑菇——就算对方有掌控之术,他也不怕。

    然而,那货死活就是不过来,任由播放器一遍又一遍地响。

    你刚才摧毁那个播放器,很坚决的嘛,陈太忠想一想,中止了这个播放器,不多时,又遥控一个播放器,“藏头藏尾,不敢见人,这是什么?这是鼠辈,是杂种啊,敢问一句……你母亲如此不守妇道,你父亲知道吗?你的生父有没有想过杀你灭口?”

    这话骂得足够阴毒了,他认为任何一个高阶修者,都承受不了——他不仅诋毁了对方的母亲,还诋毁了对方的家族。

    你若忍得下这口气,你就忍着!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还就是不动了——此人虽然隐藏了起来,但是那两个播放器,没有受到任何的破坏。

    事实上,隐身的这位,已经郁闷得要吐血了——你个混蛋,真的不要落到我的手上。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止围观

    隐身的玉仙来老魏村,肯定是有他的想法的。

    但是正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他一开始对陈太忠的攻击,只是想尝试一下,能不能生擒此人——擒下此人来,真的有大大的好处。

    他的眼睛很毒,一眼就能看到正在奔跑的陈太忠,哪怕对方是用了隐身术,但是稍微不注意,就露出了些许的灵气波动,毕竟,境界的差距在那里摆着。

    他更是能看出,对方只是九级灵仙,灵气虽然充沛得可比拟初阶天仙,但是天仙和灵仙的差距,是全方位的。

    只冲着对方表现出来的修炼速度,就足以令他动心——只用了五六年,飞升的修者,居然就达到了九级灵仙。

    更别说对方手上还有可以灭门的大杀器:蘑菇术法。

    所以他悍然出手尝试。

    而陈太忠所展示的缩地成寸小神通,和强行隐身的术法,更让他垂涎三尺:好东西真的太多了。

    但是不得不指出的是,这个玉仙对蘑菇术法,也是相当地忌惮,若非如此,他真的无须藏身,直接大喇喇地现身出来,就将人擒走了。

    而且他也知道,这里是奇巧门的地盘,他此番贸然出手,也很容易激起奇巧门的不满——一旦传出去是他得手,那更是麻烦。

    所以他的隐身,也是一种无奈:不敢现身。

    但是他还不想放过陈太忠,所以在偷袭失败之后,他直接使出掌控之术,将方圆十几里都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

    他打算在尽量短的时间里,找到陈太忠的藏身之所,尽快将此人抓走,时间耽搁得久了,对他来说不是好事,就算擒得下人,他也未必走得了。

    但是掌控之术才开,二十余里之外,就传来了陈太忠挑衅的叫骂。

    他真的以为,对方已经逃出去了,就像人家能在打斗中直接隐身一样——风黄界的秘术实在太多了,不符合大家认知的,并不代表不存在。

    但是他过去之后,发现只是一个机关在发声,他点出一指打得粉碎,心里也知道:我这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陈太忠灭巧器门,据说是以器制器,人家机关之术高超,能造成这种效果,很正常。

    必须指出的是,他这个失误,真的是很愚蠢和致命的。

    若是他留在当地,在掌控的背景下,再施以其他的探查手段——哪怕是只直接放出大面积杀伤性法术,想要找出陈太忠,也真的非常容易。

    这一点,就连陈太忠自己都心知肚明,所以他才急着遥控打开录音。

    错过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这玉仙此番出手,只是兴之所至尝试一下,毕竟是涉及的利益太多,由不得他不动心,但是尝试不果之后,他应该果断离开。

    然而,就这么离开,他还有点不甘心,陈太忠这厮,骂人的话实在太难听了,他自打晋阶天仙之后,就没有人敢跟他说这么难听的话。

    伤及父母啊,风黄界讲的就是血统、亲情和传承,他若是对此无动于衷的话,将来再怎么做人?他过不了本心!

    所以他怒了:我不走了,倒是要看你小子还跟不跟魏家谈判了。

    他有这个反应很正常,但是偏偏地,他忘记了,若不是他一开始存了占便宜的念头,不顾身份地去偷袭陈太忠,又何至于此?

    有太多自取其辱的人,不会考虑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说他们不想考虑,说是“选择性无视”都是轻的,他们就不认为自己会错。

    然而,一旦决定留下来,他才知道,陈太忠刚才骂的话,还远远算不得恶毒,起码不是最恶毒——是的,只有更恶毒,没有最恶毒。

    接下来,远处挑衅的话,骂得更难听了,不仅仅是伤及了父母,更是牵连上了祖宗。

    身为玉仙,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但是现在,他还不得不承受这番屈辱,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摆出身份,喝令对方住口——如果能摆出身份的话,他一开始就摆了。

    他确实不怕陈太忠,蘑菇虽然可怕,小心点应该也无大碍,但是……他在风黄界,不是一个人,不是孤家寡人。

    而陈太忠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口口声声要他报出身份——那厮冲的不是他本人,冲的是他身后的家人、宗门、亲戚朋友!

    而且,第一个留言的机关,他敢打掉,第二个,他甚至都没有打掉的胆子——哪怕那里还有神识波动。

    人家敢在第一个机关被打掉之后,再弄出一个机关来,肯定是有说法的,没准就能直接把他这个玉仙陷进去。

    有神识波动?更证明这是个陷阱。

    自打陈太忠挡住了他的偷袭,并且成功地逃脱之后,他对此人的难缠,就越发看得清楚了——哪怕一开始的偷袭,他不是用尽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