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吹牛,他刚才是求死的心态——起码是求虐,哪里有算计他们的心思?

    不过狐族嘛……本就是狡诈的,吹牛也正常。

    “万毒大阵?”众人面面相觑,心说这话靠谱不?

    不过不管怎么说,刚才斗笠人的反应,确实是奇怪了一点,没准对方憋着什么大招。

    “狐族玩毒,是很厉害的,”童芸荔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发话。

    花华的脸色又是一变,她何尝不知道狐族玩毒厉害?想一想之后,她吩咐一声,“启年,看一下周围有什么阵法。”

    “只发现个障目阵,”王启年是钻研术法的,对阵法的了解有限,“不过是人族的手法,应该是陈……是那人所为。”

    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人说出“陈太忠”三个字来。

    “他对阵法,似乎有一些研究,”另一个奇巧门的天仙发话,目前东莽的各门派,对陈太忠都是细细琢磨,掰开了揉碎了地琢磨。

    “嘿,这次的任务泡汤了,”王启年恨恨地嘀咕一句。

    狐修已经离开,他就不担心陈太忠找后帐了,也松了口气——目前的风黄界,敢说不怕那厮找后账的人,还真没有多少。

    正经是,王堂主在人兽大防面前,坚持了立场,态度也很坚决,这个表现,能让他受益不少——站队就是这样,风险大,但一旦成功,不会颗粒无收。

    不过,终究是任务泡汤了,没有观察到蘑菇的施放,所以他有点遗憾,“人也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这个狐族出来的,真是没有道理。”

    远处暗暗观察的魏丘山,闻言差一点咬碎了钢牙——泥煤,我家没遭蘑菇,你们真就这么不开心?

    然而就在这时,陈太忠又在远处发话,“我陈某人说话算话,是不会再来了,但是魏丘山……有种你魏家人就不要出门!”

    说完之后,他电射而去,说句实话,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不能在魏家种蘑菇了,挑衅他的人没有得到惩罚;不能杀鸡儆猴,他以后还要面临种种的危险。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事情,硬生生被老易打乱了所有的节拍。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相当地不爽,所以他根本没有见老易的心情——你无事生非,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哪怕他看到老易从被围攻,到活生生地被放行,心里也开心,但是他不会承认。

    “咦?这厮……”老易愕然止步,他对陈太忠的气机的感应,还远超旁人,原本想着此番“大难不死”,能借此跟此人打个招呼了,不成想这位直接离开了。

    凤仙子的穿空梭也追了过去,但是陈太忠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链魏家遭遇的危机,至此是彻底地解除——严格来说,不是很彻底,陈太忠说了,他不再来了,但是魏家也不要想出去了。

    魏家人对此,当然不能满意。

    事实上,陈太忠也不是不来了,此事过后的三天夜里,他还是悄悄地潜了进来,将预埋的几个蘑菇带走,一些没有用到的阵法,也要拆除。

    这不是他贪图这点阵法材料,事实上,他不想暴露太多阵法造诣——他将来还指不定跟谁为敌呢,底牌都被别人看了去,成什么了?

    这种事情,不能声张。

    巧的是,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很多阵法和机关,奇巧门已经发现了,就默默拆除带走——他们也只希望,自己能了解陈太忠的阵法造诣,至于说别人知道与否,关他们什么事?

    倒是三个蘑菇藏得好,都是地埋的,没被人发现,陈太忠在黑暗中,一边收拾材料,一边默默地感慨,老易这个事儿办得,太不漂亮,就不能让我爆一颗蘑菇?

    然而猛然间,他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正好他刚收完蘑菇,少不得身子猛地向前蹿去,将寂寞三叹掣到手中,低声冷笑一声,“找死?”

    第三百八十九章 知昨非

    陈太忠手上的寂寞三叹,已经破烂不堪了,应该是只能再用一次,就要彻底地毁掉了——或者两次。

    他不会修理这东西,不过他也不在意,在近期,他打算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之后,再次潜修,不入天仙再不出门。

    而等到他天仙之后,这寂寞三叹,基本上也就是鸡肋一般的存在了,要不要都行。

    当然,于海河可能需要这个防身,但是,有他这个阿舅在,不比寂寞三叹好用?

    他觉得不对,猛地蹿了出去,结果身后传来一声长叹,“陈太忠阁下,我魏家已经准备好了‘金链横空’的功法,一直等着您来拿。”

    “哦,”陈太忠先是微微错愕一下,然后就笑一笑,“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我说话算话……不过麻烦你转告魏丘山,他敢算计我,必须死!”

    “我就是魏丘山,”黑暗处走出个人影来,虎背熊腰,透过隐约的天光,能看到此人满脸的横肉——这长相到地球上,演黑道大哥不用化妆的。

    他很谦恭地笑一笑,虽然这笑容看起来,怎么都像是不怀好意,“我已经知道错了,您高高手,行吗?”

    “我敢说不行吗?”陈太忠干笑一声,感受一下对方的修为,“四级天仙……很牛叉。”

    他现在判断人的修为,有两种方法,一个是灵目术,一个是李家给他的探查术,这两种方法,各有利弊,但是一起使用,判断的结果不会差很远。

    一边说,他一边往近里凑——寂寞三叹这东西,是越近越强,这玩意儿不会追踪,杀伤力却是极大。

    “别介,阁下,”魏丘山吓得往后退两步,“你这个幻阵,我魏家早发现了,就是一直压着,不让奇巧门知晓,还帮你掩护。”

    他说的真的是实话,此刻的他,已经变了太多,根本不是以前的想法了——不管是谁,经历过那种“强势围观”的处境,三观都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价值观首先就不相同了,自家珍视的“金链横空”,细细想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了。

    没错,陈太忠说了,不会再对魏家做出攻击,当着那么多人说的话,不能不算数,魏家的基业是保住了,但是……魏丘山自己,他害怕啊。

    而且魏家子弟,一旦外出,也可能遭受攻击,那就是子弟不能随便外出,长此发展下去,魏家还有未来吗?

    陈太忠不是很明白他内心的变化,他早将魏丘山视作必杀对象了。

    没错,老易是搅局了,但是魏丘山挑衅他在前,不杀何以念头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