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话,江川没有听到,他被这一记耳光打得耳鸣不已,好半天才恢复了正常。

    这时,又一个灵仙走过来,沉声发话,“你家的储物袋和灵石,从哪儿来的?”

    江川沉默片刻,知道躲也躲不过了,才低声回答,“我卖了一本家传的刀谱,得来的。”

    “什么样的刀谱?”灵仙的眼中,有一丝惊喜掠过,“我家曾经遗失了一本刀谱。”

    江川再次沉默,好半天才问一句,“我的母亲和妹妹,怎么样了?”

    “你他妈的搞清楚谁在问谁,”又一记耳光,狠狠地抽了过来,还是刚才抽耳光的那位。

    这一记耳光,打得却是更重了,江川又耳鸣了半天,甚至,从耳朵里开始往外淌血。

    问话的灵仙不高兴了,“你等我办完正事再动手行不?”

    打人的这位也有点生气,“好像你问完了,就不会再搜魂了?”

    “问是问,搜魂是搜魂,那是两个概念,”问话的灵仙瞪他一眼,“你这是……想搅黄我的差事?”

    打人的灵仙哼一声,很是不服气的样子,不过也没再说话。

    这时,江川的听力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他摸一下耳朵,发现手上满是鲜血,绝望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呲牙咧嘴地再次发问,“我的母亲和妹妹,怎么样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问话的灵仙直接无视了他歹毒的目光,大喇喇地发话,“什么样的刀谱?”

    “刀谱我卖给散修之怒了,有本事你们去找他,”到了这个地步,江川也豁出去了,“别让陈太忠知道,你们做的这点事。”

    “嘿,我艹,我看你是忘了,有搜魂这一说了吧?”打人的灵仙站在不远处冷笑,“陈太忠……嘿,你吓唬谁?”

    话才说完,一道白光闪过,他发现自己的视线转移了,居然看向了脚下……奇怪,我没有低头的吧?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无头的身子站在那里,脖颈里的血猛地飙出来,打湿了他的双眼。

    那个身子,我怎么看得有点熟悉呢?这是他在风黄界的最后一个念头……

    白光闪过之后,一个斗笠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手里的长刀,有一滴血珠滑落到地面。

    “刀谱是我买的,”他沉声发话,“谁有意见?”

    “你是……”问话的灵仙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倒退几步。

    刀光一闪,斗笠人直接将人斩为两段,然后冷哼一声,“地球,陈太忠……”

    一边说,他一边掀开头上的斗笠。

    来追江川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么样的事,一眼看去,忍不住全身发抖,这不是陈太忠又是谁?

    一片倒抽冷气声响起,还伴随着得得的声音,那是牙关在颤抖。

    这时候,大家才想到,追杀江川固然有必要,但是……真的可能触怒散修之怒。

    陈太忠冷冷地发话,“都给我跪下,谁想说话,先举手……不得我允许就说话,死!”

    有几个人迟疑一下,没有跪下,陈太忠身子一晃,手中长刀晃了几晃,几具无头尸身倒在了地上,“我不喜欢不听话的。”

    就这几刀,又是一个灵仙和几个高阶游仙没了。

    在场的人登时全部跪倒,呼啦啦一大片。

    陈太忠冲江川微微一笑,“还记得我吗?”

    “记得,”江川没命地点头,眼泪刷地就流出来了,“我把刀谱卖给您了。”

    陈太忠见不得眼泪,于是走过去,一脚踹翻那捉人的灵仙,“你很会侮辱人啊,居然敢尿他?胆子不小。”

    他来这里也有点时间了,看到小家伙一个劲儿地问母亲和妹妹的消息,他就觉得,自己没有白赶路。

    “我……”那灵仙却是吓坏了,他要表示,自己只是随便尿了一泡,但是想到自己还没有举手,就开口了,马上把手举了起来——我有话要说。

    陈太忠一脚就踹了过去,直接将此人的胳膊踹做两段,“我允许你们举手了吗?”

    这灵仙身子一抖,好悬一口血喷出来——举手也要允许吗?

    往常只听说散修之怒霸道,今天他算见识到了——真有那么霸道啊。

    陈太忠不容他多想,直接将此人四肢打断,又将下颌卸掉,然后冲江川一招手,“来,尿一泡……我做东。”

    “做……做东?”江川愕然,总觉得话不该这么说,撒尿也做东?

    可是其他苍家人,却是气得脸都红了——苍家什么时候,遭遇过这种侮辱了?

    然而,生气归生气,还真没谁敢说什么,陈太忠斩灵仙,真的就是跟砍瓜切菜一般,前脚敢说个不服,后脚就没命了。

    只要能出了心中的郁气,送命也不算多大的事,但是站在家族的角度上讲——送命事小,影响了家族事大!

    这时江川却是明白了过来,看到地上那灵仙大张的嘴巴——下颌掉了,他两步跨了过去,冷笑着去解身上的腰带。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灵仙就怎么了,老子就是要尿你!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只滴答了几滴黄浊的尿液,就没办法继续了,他苦笑一声,“这个……我这几天就没喝水,没尿。”

    他很苦恼,地上躺着的那位,却是好悬没把隔夜的饭吐出来——有两滴尿液滴进了他嘴里。

    几天没尿,这尿液得有多么腥臭,都不需要想像的。

    陈太忠也无所谓江川尿多尿少,他此来是了结因果的,“当时买你的那个刀谱,效果很好,一万灵算是占你便宜了,现在……你提要求,想要什么?”

    “我希望我母亲和妹妹太平,”江川的要求倒也不高,“最好,是以后也没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