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是把池云清换个人,他多少会考虑一下合适不合适——年轻的天仙配年老的灵仙,终究比较罕见。

    但是姓池的两次对他意图动粗,就是仗着拳头大,根本不讲理。

    她能不讲理,他当然也能,不用考虑她的感受。

    “还是算了,”吴伯犹豫一下,终于摇摇头,“她帮小主人解决了很多问题。”

    “有人不开眼?”陈太忠的眉头再次皱一皱。

    “倒也不是,”吴伯摇摇头,“不远有户家族,想跟咱家结亲……”

    这个庄园比较偏僻,但是周围终究是有村子的,某个村子里,有个小家族,看上了于海河——年纪轻轻的五级游仙,很难得,搁在哪儿也算潜力股了。

    可以想像一下,连雁行派招弟子,要求的也不过是十五岁以下的中阶游仙,于海河当初在选拔赛中,也是杀进了前二十强。

    更别说小于现在又升一级,已经是五级游仙了。

    这小家族觉得,小于可为族中女子的良配,而且小男孩儿的父亲留下了庄园,这就属于有产业,难得的佳婿。

    所以他们央了媒人来说媒,但是于海河志不在此,怎么可能答应?

    说了两次之后,这小家族有点恼了,就说你们差不多点啊,别给脸不要,这个家族虽然不大,但是有个高阶灵仙的世交。

    当天晚上,池云清直接将那个高阶灵仙捆了,丢进这小家族的院子里,只留下一句话,“想要家破人亡,只管来逼婚!”

    那家当然就知道撞正大板了,第二天就带了厚礼,上门来赔罪,此事方才揭过。

    事实上,站在池云清的角度上讲,她这么做,不是为了于海河,还是为了她自己。

    不过陈太忠听得很开心,“哈,小于这男性魅力十足啊,有白富美逼婚了,不愧是我的侄儿……看来真的能生不少孩子。”

    说完,他就去看于海河修炼,小家伙一年多不见,越发地成熟了,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茸毛,正在努力地练习燎原枪法第三层。

    “好了,快到晚上了,大家一起吃饭,”陈太忠招呼一声。

    陈叔回来,于海河极为高兴,酒桌上就说起来,这一年多,他是如何刻苦,最后问一句,“您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我要去一趟坪陵,找鉴宝阁打听点事,”陈太忠淡淡地发话,他现在的身份气息,已经被各方关注了,不过除了青石城,他大约还是能进城的——能不能出城,这就难说了。

    但是这个险,他必须冒,他要看看鉴宝阁能不能提供一个灵地的消息给他。

    “你想都不要想,”池云清难得地发话了,她一脸的不屑,“跟鉴宝阁要消息,二五八资格是底线,你除了八,那两样都不具备。”

    宗门二代弟子,五万鉴宝阁信用度,八级灵仙,此之谓二五八线。

    第四百一十六章 豪气的小于

    确实,陈太忠除了过了八级灵仙这道坎,二五八的其他两条线,他差得还很远。

    可是听到这话,他不乐意了,狠狠地瞪一眼池云清,“你知道我不是宗门二代弟子?能得你!”

    他有无锋门的解恩令,拿到下面的小门派,得个二代弟子绰绰有余,这就是身份证明。

    池云清却不以为然,只是冷冷一笑,“五万鉴宝阁信用度,你也不可能有。”

    “有点奴仆的样子啊,别逼我动粗,”陈太忠不满意地哼一声,然后他才意识到一点,“你池家有灵地吗?”

    池云清先是愣一愣,然后才问一句,“什么样的灵地?”

    “登仙地,”陈太忠淡淡地回答。

    严格来说,灵气能供人登仙的地方,以及超出这个的,才能被叫做灵地,供玉仙修行的地方,叫真灵地,供玄仙修行的地方,叫真仙地。

    不过这个划分也不是很明显,比如说陈太忠登仙,要比一般人登仙,需要更多的灵气。

    而事实上,风黄界那些能让灵仙修行的处所,也可以称之为灵地。

    “登仙灵地,池家没有,”池云清很干脆地摇摇头,“我池家登仙,还要租借他人灵地……真有那么多天仙,我何至于被人当做奴仆?”

    陈太忠淡淡地看她一眼,“天仙多就了不起?巧器门还有玉仙呢,那又如何?”

    池云清闻言,登时不做声了,不服气归不服气,但是散修之怒的杀伤力,她还是承认的,更别说她现在受此人奴役,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难得的是,于海河这中二少年,在饭桌上居然没怎么说话。

    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想法,晚饭一结束,他就找到了陈太忠,“陈叔,我老爸给我留了个灵地,你想要修炼就去。”

    嘿,这三多魔修的名头,果然不是盖的,陈太忠在这一刻,也只有佩服了,他想一想之后发话,“中州的?”

    “东莽的,”于海河很肯定地回答,“不过这个灵地,不是特别稳定,有魔气和子午阴阳潮……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不明白,”陈太忠摇摇头,实话实说,“你陈叔就是一个才飞升的土鳖,讲讲呗。”

    于海河的回答,气得他差点吐血,“我也不知道……就知道我不能去。”

    “那我去探探路,”陈太忠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他一伸手,“地图给我。”

    于海河当然不会提防他,很痛快地拿出了地图,但是一看这地图,陈太忠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是……在横断山脉里?”

    “我父亲留给我的,”于海河一脸无辜的表情。

    指望这中二少年说出更多内幕,那也不太现实,陈太忠想一想,终于点点头,“那我明天就走……那个啥,弄没了不要紧吧?”

    “您是我陈叔,”于海河笑了起来,“没了就没了,多大事?我信不过您,也就不会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