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修之间的战斗,”老易的脸色不太好,“太容易波及到咱们了。”

    兽修里的妖修,就等于人族里的玉仙,要被称为真人的。

    “而且离得不远,”老吴的脸色也不好,“神通之下,焉有完卵?”

    “看着近,其实还有不小的距离,看山跑死马,”老易做出了准确的判断,下一刻,他的脸一白,“坏了,就是前天咱们战斗的地方。”

    “那赶紧走啊,还等什么?”陈太忠急了,玉仙之间的战斗,随随便便波及个几十里地,实在太正常了,上百里也不罕见,“天阴成这样,马上要下雨……下雪了。”

    众人闻言,也不敢怠慢,赶忙收拾起身。

    一路紧赶慢赶,快到中午的时候,走了差不多七十里——西雪高原的路,也不是笔直的,遇到大山和河谷,只要不能飞,该绕的路还是要绕。

    然而,还不到中午,天上就飘下了鹅毛一般的雪花,被寒风吹得四处乱跑,一点没有雪花飘落的那份诗意。

    “行踪无法掩饰了,”老吴愁眉苦脸地发话,“该怎么办?”

    “该走就走呗,”陈太忠不以为然地回答,“倒不信他们能追上来。”

    然而没用了多久,事实证明,他确实长了一张乌鸦嘴。

    天空中一声霹雳,一头大象在他们头顶划空而过,于海河见状,登时傻眼,忍不住高声喊一句,“这是……会飞的大象?”

    “要糟,”老易迅疾地发话,一指一个山坡处,“快布阵,障目阵加防御阵。”

    布阵?陈太忠先是一错愕,马上拎着老吴就往山坡处跑,四个人才到达山坡,就听得一声长啸,一道狂风自远处刮了过来。

    这风卷足有里许粗细,所过之处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来不及了,上宝符吧,”老易沉声发话,以她一向比较沉得住气的性格,声音都出现了点惊慌,“起码是中阶的玉仙……我也只能护住自己。”

    那狂风眨眼间就到了,风卷中隐约可见一个面目狰狞的狼头人,它在追着天上的猛犸跑,猛地眼中出现四个小家伙,它一侧头一张嘴,“吼”地喊了一声。

    对它而言,这只是吹了口气那么简单,但是对陈太忠等人来说,无穷无尽的冲击滚滚而来,还带着上位修者特有的威压,冲击还没到,就有一种令人压抑的窒息感。

    “我擦,这登了仙,也还是蝼蚁啊,”陈太忠忍不住嘀咕一句。

    第四百五十四章 被池鱼

    陈太忠知道,兽人也有神识攻击和音波攻击。

    前天最先被老易缠住的那个“战斗牧师”,就曾经用过。

    当时陈太忠也差点中招,不过既然得了她提醒,他果断地避让开,并且还了一记“束气成雷”,然后将其斩杀。

    当时没尝到音波攻击的厉害,这次他却是尝到了,而且还不是天仙的攻击,是玉仙的。

    “不用给我宝符,”老吴大声嚷嚷着,“给了小主人就行,我这条命,没有宝符值钱。”

    陈太忠哪里会听他的?在他身上也激发了一张防御宝符。

    然后,他和老易将于海河和老吴挡在身后——虽然都激发了防御宝符,但是他俩的修为,实在是太弱了。

    冲击在下一刻就全面袭来,两人死死地挡在前面,迎接着那令人惊栗和窒息的压力。

    陈太忠的脊背,弓成了差不多大虾的模样,他的全身都在颤抖,却不肯退却半步。

    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是如此地难熬。

    仿佛坚持了几天几夜一般,他身上的压力猛地一松——攻击终于过去了。

    然后他挺直身子,又晃一晃脖颈,喘了几口气,才哼一声,“我呸,大欺小,不要脸……玉仙的攻击,不过尔尔,噗~”

    话还没说完,他就一口血喷了出去,说不得拿出一颗伤药来,丢进嘴里,然后侧头看向老易,“你没事吧?”

    “我像有事的样子吗?”老易甚至一只手还按着斗笠,很轻松地回答,“倒是你这上古气修,有些名不副实,居然吐血了……伤得厉害吗?”

    “你明知道我是差一件防器的,”陈太忠气得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他真不能容忍被别人小看,“我跟他游斗,靠着身法也就未必输了,谁怕谁啊?要不是必须硬顶……”

    下一刻,他才反应过来另一件事,忙不迭地回头,“呀,小于没事吧?”

    于海河没大事,只不过气血有点凝滞,脸色也是一片苍白。

    老易看到他这时才注意小于,斗笠下的嘴角忍不住地向上翘一翘,心里也是美不滋滋的——你终于还是先关心的我。

    这时,想到他刚才吐血了,她又是一阵心疼,“你吃的那药,管用吗?”

    你狐族跟我人族比丹药?陈太忠白她一眼,“别太小看上古气修。”

    “我真是不想小看你,”老易指一指他的身后,“关键是……那家伙又回来了。”

    “回来也不怕,”陈太忠漫不经心地回答,就打算坐下打坐调息——想骗谁啊?

    “叔父,真的回来了,”小于看着他的身后,一脸的骇然,“天上有两只会飞的大象……”

    “神马?”陈太忠回头一看,登时傻眼了,“又……又来?”

    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两头猛犸的身形,而地上肆虐的风卷,掉了一个头,没命地往回跑——很显然,被杀退的猛犸搬来了救兵,狼头人见势不妙,要跑路了。

    风卷距离这里还远,但真要抵达,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可是这分分钟,什么事都不够做的,布阵的话,时间不够,跑的话……有小于这俩累赘,目前的情况是,他还只能硬顶。

    想到刚才的狼狈,陈太忠觉得有点无法忍受,少不得一摆手,“你带着他俩走,一个小小的玉仙,真是找死……我来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