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导致巧器门灭门的白复生,虽然已经身陨了,但是巧器门残余的弟子,依然将白家灵仙之上的子弟,全部诛除!

    要说起来,白复生还没做错太多,他东莽之行,就是奉宗门之命去的,身为令史,也有很大的临机决断权力。

    但是巧器门弟子不说这个,就说白令使在东莽狗拿耗子多管了一桩闲事,好吧,藏弓涉及巧器门弟子,不算闲事,但是……随便滥杀无辜总是真的吧?

    滥杀无辜是个人行为,却导致了巧器门的灭门,白家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不过还好,白家总共也没几个人,执行的过程,也不算多么血腥。

    受这些因素的干扰,目前的真意宗,暂时没有人会为方家出头。

    陈太忠不知道真意宗的风向,他隔三差五地扛着方承天出来晃一圈,如此三次之后,直接把人打晕装进袋子里,扔进了通天塔中。

    他把人往通天塔里一扔,真意宗宗产的一个小院里,猛地就传来一声惊呼,“混蛋,这精血感应,怎么彻底消失了?”

    方啸钦最近没有现身,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坐视,方家这次丢脸丢大了,他必须要打一个漂亮的反击,才能挽回名声。

    该怎么反击呢?那就是通过精血指引,找到姓东的行踪,然后集中战力,一举将人拿下。

    方真人也祭炼有三才柱,宗内方家不缺天仙,只要能找到那厮的藏身之处,猛地出动,三才阵下,不信拿不下那厮。

    方啸钦都已经想好了,人可以不杀,但是两条腿必须留下,东易名来了都没商量,你敢断我方家人的腿,我方家自然要以牙还牙。

    最近一段时间,他就一直在捕捉方承天的精血气息,不过这个气息有点不稳,时强时弱的,不是很好判断方向,所以方真人不着急出手,他能成就真人,当然不缺乏耐心。

    他等的就是最合适的时机,雷霆一击达到目的——眼前的耻辱再多,不过是一时的,等他拿下那厮的双腿,耻辱什么的,就都是过眼烟云了。

    不成想,观察来观察去,方承天的精血气息猛地没了,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等了一个中午,还是没有丝毫的显示。

    这下他就着急了,要不是方承天的命牌没有开裂,他几乎要认为,对方已经下了杀手。

    可是,没了精血的信息,他想再找姓东的,那就太难了。

    陈太忠将人扔进通天塔,自然也是在防备可能的精血追踪,对于这个东西,他并不陌生,当初在洄水河畔,王艳艳被人下了一滴精血,就招来了某个家族的穷追不舍。

    那只是小小的灵仙家族,都能通过精血追踪的手段寻人,方家可是有玉仙的存在,怎么会不通这一套呢?

    所以他在带着方承天赶路停留的时候,非常注意各种气机变化,坚持了多久,他甚至能通过天目术,隐约观察到一丝气血相连,一端是在方承天身上,一端来自真意宗中。

    他发现了天目术的新的运用方式,托这个新应用的福,他也能反向发现方家的动作,有时动作意图很明显,他就要拎着方承天换个地方。

    他不是不敢跟方啸钦碰面,若是方真人敢跳出来跟他单挑,他绝对会迎战。

    但是对方一直躲在真意宗里,通过精血气息追踪和感知他的位置,这种鬼鬼祟祟的手段,目的显然不单纯,他自然也不会令对方如愿。

    在将方承天示众三次之后,方真人依旧没有露面,陈太忠就知道,这个方案执行不下去了,得换一种方式了。

    于是他直接将方承天扔进通天塔,隔绝了精血气息,下一步,他就要拿宗外方家开刀了——我叫阵了,你不理,那就别怪我拿你家人开刀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耐心地埋伏在西凤镇的周围,观察方家人的一举一动。

    这一天,方家的院子里走出十几个人来,来到镇外之后,放出一艘灵舟,众人上了灵舟疾驰而去,其中有一个天仙,是在灵舟外飞行,护卫着灵舟。

    就是它了,陈太忠隐身直追,来到灵舟前方,猛地现出身形,大喝一声,“给我停下,要不然,杀无赦!”

    “混蛋,你找死?”那护卫的天仙才是三级,修为不高脾气不小,见到居然有人敢拦住自家的灵舟,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就直了,不可置信地发话,“你你你……你姓东?”

    “停下灵舟,”陈太忠面无表情地发话,“都给我滚出来,我不杀人!”

    回答他的,是灵舟上的弩炮,很显然,灵舟里的人也发现他是谁了。

    不过这灵舟的级别,还是低了一点,方家虽然有真人,但是宗外的方家,不能跟宗内方家比,这灵舟不过是初阶宝器级别的战舟,进攻和防御能力,都不是特别强。

    然而话说回来,大部分的称号家族,都未必能拥有一艘初阶宝器的灵舟,更别说是战舟了,可见真意宗这条大腿,有多么粗壮了。

    灵舟不错,可灵舟上的家伙,实在有点冲动,那天仙见状,就知道大事不妙,果不其然,黄脸瘦高汉子身形一闪,就躲开了弩炮的攻击。

    要坏事!他想也不想,直接打出一团白芒,又掏出一颗丸药咽下,气息开始疯狂地上涨——很显然,这是透支类的丹丸。

    陈太忠不屑地看他一眼,轻轻巧巧避开那白芒,然后身子前蹿,一棍子打向那战舟。

    战舟是相当灵活的,防御也高,但是他一棍子敲下去,整个战舟被他打做两断,登时血花四溅,两截战舟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阁下未免太过分了吧?”那天仙只看得睚眦欲裂,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以你的修为,好意思大欺小吗?”

    说是这么说,他的气息也攀升到了中阶天仙的程度,但是并没有继续出手攻击,而是先裹住了那两截断了的灵舟,好让上面的人有时间掣出飞行灵器逃生。

    “冒犯上位者,杀!”陈太忠不屑地哼一声,你丫只看到我大欺小了,不见是你家的战舟先打我的吗?

    那天仙也知道自家的指责有点靠不住,若是对上其他人,他还敢仗着势力强辩,但是对上这位,他也只能将注意力放在抢救族人身上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利真人的勇气

    陈太忠也不着急出手,而是手持短棍,站在那里,淡淡地发话,“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谁敢妄动……杀!”

    见他一棍子就打断了初阶宝器的战舟,方家人也终于意识到,双方的差距有多么大了,就算有使用灵器飞出灵舟,也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地停留在空中,任由对方发落。

    陈太忠很不客气地发话,“刚才那一弩炮,是谁发射的?”

    “是我!”一个年轻的中阶灵仙发话了,他有着中二少年的血性,“大丈夫敢作敢当,都是我的错,不关别人的事。”

    “你少胡说八道,”一个高阶灵仙飞过来,抬手就是狠狠的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