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辩解,自己不是胆小的那种人,方啸钦无意跟他争,只是苦笑一声,“利真人你相助之恩,我不会忘的,只不过……对方的战力太惊人,我也通知你了,不要出手。”

    利真人自然也不会计较,他只是不想让别人怀疑自己胆小而已,于是他发话,“这个事情,不能算完,须得上报宗里……敢在真意宗门口对咱俩动手,上宗威严何在?”

    方啸钦闻言,并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利真人有点恼了,他没有达到目的,当然希望宗里出面。

    方真人继续用那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半天才艰涩地发问,“你是想让大家知道,真意宗的两个玉仙,在自家门口大欺小……没有成功?”

    “呃,”利盛坛登时无语了,你要这么想,我真的无话可说啊。

    “这个事情,你知我知即可,”方啸钦叹口气,“我家被捉的几人,命牌都没有破碎,还有谈的余地……若是冯家不满意,自去找他好了,方家不奉陪了。”

    “我来帮你,关冯家何事?”利盛坛明显有点不高兴了。

    “那就好,”方真人干笑一声,心说左右不过意气之争。

    我方家要真的死磕姓东的,不管是输赢,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到时候别人非但不会感激我,反而会借机夺我方家的资源,还会笑我傻——我怎能让你们看这样的笑话?

    说来说去,宗外的那些恩怨,只是涉及面子,最多不过是丢人,宗内的争夺,可是涉及了切切实实的利益,关系到方家未来的发展。

    反正他的侄儿方应物跟东家说得上话,真要放弃面子,没有什么不可以商量的。

    第六百二十六章 想拍卖

    陈太忠将那初阶天仙放出去,自己则是布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在里面修炼。

    这种山野之外,就算布下聚灵阵,也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但是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个上面,正经是借助着养神玉,好好修复识海才是真的。

    第一天的时候,初阶天仙没有带来什么消息,只不过是说真意宗那里没什么反应。

    但是第二天,初阶天仙带来一人,是方家派出来寻找族人的修者,他被下了奴印,也猜到东公子的手段大约不止这些,所以根本没敢让族人回报消息,直接将人领来。

    不过来者还是有点底气,直接表示说——你放了我方家的人,咱们恩怨一笔勾销。

    “你再这么说,信不信我把你也扣下来?”陈太忠有点恼火,“你方家找我麻烦,一次又一次……现在你说不玩了,我就该不玩了?”

    “可是我家上人方承天,被东上人你打断了双腿,他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代价,”合着这位还有自己的道理,“这种事情,我们都不打算追究了,阁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那是他先要打折我的双腿,”陈太忠冷笑一声,“这事儿一码归一码,他断双腿是活该……方啸钦偷袭我,又怎么算?”

    “是阁下要见我家方真人的,偷袭的也是阁下,”来的这位口舌还真是便给,颠倒黑白很有一套,“我方家只是不想把事情弄大,不要以为是我们软弱。”

    “那你滚吧,没得商量,这次放你全身而退,”陈太忠很不客气地一摆手,“我期望看到方家的强硬……不要让我失望啊。”

    那位默然,好半天才问一句,“阁下一定要为难我方家吗?”

    “为难你方家?呸……方啸钦还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陈太忠冷笑着一摆手,“接下来,我要拍卖方真人的三才柱了,没功夫理你。”

    “拍卖三才柱?”这位登时就石化了,好半天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也不再多说,而是转身离开——这事实在太严重了,他根本做不了主。

    事实上,方啸钦听到这样的答复的时候,气得直接就蹦了起来,“混蛋,他怎么敢!”

    在确定对方无意杀人之后,他觉得自己就掌握了一定的主动——既然你有顾虑,我就用最小的代价,尽快了结此事。

    然而,三才柱真的被拍卖的话,方家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堂堂的玉仙,灵宝都被人抢了,还被拿去拍卖。

    但是姓东的真要拍卖的话,真意宗也不好说什么,私人恩怨导致的争斗中,真意宗弟子被人抢了灵宝,还不允许人家卖不成?

    若是东某人是中阶玉仙,真意宗不出面,也可以有中阶真人以看不惯“大欺小”为名,出来架一架梁子,中阶欺负低阶,那也勉强算得上大欺小。

    可问题是,姓东的只是天仙,抢了玉仙的灵宝,这让真意宗怎么出面?一旦传出去,说真意宗的真人被外面的上人欺负了,那还真不够丢人的。

    对方啸钦来说,这个消息是在太糟糕了,可是他偏偏没有好的应对手段,只能跳着脚大骂,“太卑鄙了,太无耻了,身为修者,怎能如此恶毒……方应物还没到吗?”

    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据说跟东易名关系不错的方应物身上了,至于说“最小代价”什么的,那就不用考虑了……

    陈太忠如此说话,自然也是他想明白了,这么做既可以极大程度地羞辱方家,也能尽量减少真意宗干预的可能性。

    不过他并不是单纯地说一说,而是着手去调查操作的可能性了。

    他带着那初阶天仙,出现在城郊,直接竖个牌子在那里,自己则是盘腿坐在旁边,默默地打坐,修养识海。

    牌子上只有一行大字,“出售真人炼制的灵宝三才柱,非诚勿扰。”

    “真人”和“灵宝”四个字,实在太刺激人的眼球了,一般的修者,见到个天仙都要颤抖和觳觫了,哪里能想到,真人和灵宝,居然也能这么近距离地看到?

    陈太忠所处的地方,是地北道一个边陲的小城,相当偏僻,但是就算再偏僻,有这四个字,就不愁热闹不起来。

    没用了一天的时间,旁边就聚起了黑压压的围观人群,不过,大家对于敢于出售灵宝的人,还是保持了相当的敬意,不敢靠近太多。

    见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太忠缓缓张开眼睛,侧头看一眼方家的初阶天仙,笑眯眯地发话,“你方家若是派人躲在人群中算计我,成功的几率很大啊。”

    那天仙不想被围观者发现身份,早早地就蒙了一块面巾,闻听这位如此说,他只能悻悻地回答,“我方家解决过节的诚意,还是很足的……要不我为上人维持一下秩序?”

    “你最好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陈太忠沉声回答,他倒不介意对方帮自己维持秩序。

    这位闻言,身体往空中一飞,就将围观的人撵得远远的,“非诚勿扰,买不起的赶紧滚!”

    一见天仙出面了,围观的人群马上四散奔逃,热闹虽然好看,但那首先得有命看不是?

    至此,围观的人就退到了四五里地之外,还是有不少人持之以恒地观望,原因无他,“真人”和“灵宝”四个字,真的是太刺激人了。

    天仙将人撵开了一段距离,不过,正是因为有天仙的出现,反倒勾来了真正有购买意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