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狂着,他心里暗哼,西疆的土著,也敢来我东莽撒野?

    陈太忠却是不理他,而是四下扫一眼,呲牙一笑,“想打我主意的朋友,尽管来,不过看在位面大战的份上,我提醒一句……动手之前,先做好被族诛和灭门的准备。”

    说完,他轻笑一声,化作一道青芒,电射而去。

    在场的人见状,都愣住了,那个要强买九阳石的初阶真人,站着愣了好一阵,脸上也是阴晴不定,最后还是一撇嘴……

    陈太忠离开了,但是传送阵这边,余波还经历了好一阵。

    又一波中州来客抵达东莽,其中有两个初阶天仙,听说了此事之后,直接转身又走回了传送阵。

    第二天,中州来了一名中阶真人,直接找到了清阳宗——东易名不但是真意宗的令牌持有者,也是我晓天宗的贵宾,你们最好不要去骚扰他。

    晓天宗的解释是,东易名破掉了一起关于幽冥界探子的大案,对维护本宗在中州的形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们不会说,东易名那小子可能找到了不少九阳石,这个事儿没法说——位面大战已经拉开了帷幕,他们敢这么说的话,清阳宗绝对会撒开网去找东易名。

    中州出产九阳石,但是大部分的石头,是被皇室取走了,谁让人家有探索石髓的能力呢?而晓天宗通过付莜竹得知,东易名手上,绝对还有九阳石。

    因为鉴宝阁的保密手段比较高,晓天宗并不能确定,东易名有类似的探宝能力,但是一切迹象表明,此人的手上,可能真的有探索九阳石髓的工具。

    别的不说,能把一块拳头大的九阳石让与付莜竹,就足以说明,这厮手上绝对有更多的。

    待弟子传来消息说,此人拿着一块轮胎大小的九阳石,在清阳宗的传送阵外卖弄,晓天宗毫不犹豫地派人前来知会清阳宗——这个人你们不能动!

    为了防止对方生出不必要的联想,晓天宗派了一个中阶真人来,要不然的话,没准一咬牙,会派个高阶真人过来。

    当然,这也是在为拉拢东易名做铺垫,须知姓东的是真意宗的通行令牌持有者,手上的九阳石,大约是会更多地报效真意宗。

    不过晓天宗绝对不会放弃——你的九阳石,大部分是从我中州采的啊。

    清阳宗发生的事情,暂且按下不表,陈太忠出了传送阵之后,一路缩地踏云,没命地往外跑——装逼是很爽的,但是慢慢走等着被人打劫,那就是傻逼了。

    哪怕是这样,他也隐约能感觉到,身后紧追着几股带着杀气的气息。

    纯良对他一路奔逃,很有点不以为然,“走慢点嘛,抓几个初阶玉仙来吃,我可以把人头都留给老易。”

    “等见到老易,咱们三个合在一起,没准能杀高阶玉仙了,”陈太忠信口忽悠它。

    他并不相信,他们三个合在一起能杀高阶玉仙,不带这么逗的——能稳稳地杀了中阶玉仙,就算不错了。

    他考虑的,还是位面大战即将全面展开,不能让人族损失太多战力,不过纯良这厮,对位面大战的兴致,一向缺缺,他也就不会再强调这个关键因素。

    “高阶玉仙……恐怕不会很好消化吧?”纯良的嘴角,又在滴滴答答地淌口水。

    他俩昼伏夜出一路猛赶,三天赶出了千余里,才放出灵舟来,一路驶向湄涯郡涯山城。

    不过用灵舟飞行,也是磕磕绊绊的,时不时地就能遇到别人抽检,没办法,正赶上大战即将展开,各个地方都查得紧了。

    陈太忠仗着隐身术在身,躲过两次抽检——灵舟直接折向飞走,然后隐身藏起来。

    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引来了更多的检查,这真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

    第七百二十六章 人兽对峙

    “这样赶路的速度,实在是有点糟糕,”纯良忍不住抱怨一句。

    “那是因为,我还没想好,该用东易名,还是用陈太忠的名字,重新出现在这里,”陈太忠面无表情地回答。

    事实上,从他在传送阵旁,亮出九阳石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打算,要用东易名的形象,抹杀一切敢在东莽打他主意的人的念头。

    九阳石很好吧?那你们来打劫我好了,来多少杀多少!

    经过诛杀中阶鹏妖一事,他对自己的战力,已经有点信心爆棚,觉得中阶真人之下,根本不用忌惮,至于说高阶真人——整个东莽能有多少?

    就算运气不好碰上了,打不过,跑总是没问题的吧?

    然而,在东莽飞了一段时间后,他这个心思不可抑止地变得淡薄了:为什么一定要以东易名的名头,出现在这里呢?

    东莽,终究是我陈某人的飞升之地啊,这里有属于我的传说。

    他有点割舍不下这种感情,事实上,东易名和陈太忠这两个形象,重合度真的太高了,都是气修,都擅长刀法,都有奇快的身法。

    在西疆,没人会太注意这个,但是在东莽,东易名全力出手的话,一定会让太多人联想到陈太忠,两个人实在太像了——哪怕他拥有真意宗的通行令牌。

    若是用陈太忠本来面目出现的话,没准会有人注意到,东易名消失了,这有违他高调现身的初衷,而且更会引起不必要的联想。

    感觉这是自身定位不准造成的!陈太忠分析了一下,发现自己有点难以取舍,索性就不做取舍,隐身一路潜行。

    “真是自找的麻烦啊!”他此来东莽,是存了衣锦还乡的打算的,但是现在得锦衣夜行,就像被通缉那时一样藏头藏脑,这让他有点不甘心。

    不过,他是个很会找借口的人,也不会承认自己高调炫富有什么不对,于是他对自己说:身为气修,要像浩然宗一般,欺负自己人没什么本事,跟异族搏杀,才算本事!

    于是,西疆气修东易名,在高调进入东莽之后,彻底地销声匿迹了。

    晓天宗也派了一些子弟来,四下寻找他,不过为了不引起清阳宗的怀疑,他们做得异常谨慎。

    半个月之后,陈太忠出现在了涯山城外。

    此刻的涯山城,跟他离开的时候也不一样了,城外时不时地就能见到兽修,人族对此似乎也习以为常了。

    陈太忠换了一种样貌,因为他觉得孔令奇独眼的样子看起来比较拉风,自己也就改成一个独眼汉子,又在脸上弄了两道刀疤。

    至于说纯良,他让它离开自己远远的,能跟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