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你不早说,”陈太忠一听说,自己是排在战阵之前,心里就平衡了许多,战阵这东西,那真不是单个修者能抵抗的,人家把我摆在第六,也是认哥们儿单打独斗实力第一。

    然而,想一想之后,他又有点不平衡了,玉仙领阵的三才阵,就很牛吗?

    若是高阶玉仙领衔的三才阵,那也罢了,估计能缠住真仙,但是中阶玉仙,基本上是不可能缠住真仙的。

    陈太忠跟真仙交过手,知道真仙有多么可怕,中阶玉仙这种修为,想要缠住真仙,都轮不到考虑战力——体内灵气就差得太多。

    他抽取个本源,就抽得差点自己玩死自己,倒不信哪个中阶玉仙的灵气,还能强过他。

    于是他又问一句,“这战阵领阵的,最多也就是中阶真人吗?”

    “那当然了,”简真人很干脆地回答,“高阶玉仙领阵的话,可困住真仙……甚至可以诛杀,咱真意宗来的第二批修者,就有诛真仙的打算啊。”

    他的话听起来,有个逻辑不能自洽之处,困真仙和诛真仙,这根本是两个概念。

    但是他的话没说错,真意宗确实有诛真仙的打算,凭着高阶玉仙的三才阵。

    这里面的误区在于,打算诛杀真仙的战阵,不但是高阶玉仙领阵,其他的三名修者,也得是玉仙才行,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诛仙。

    而高阶玉仙领着三个天仙的话,那也就只能困住真仙,诛仙是想都不用想。

    此番赌斗,第七场便是真意宗的中阶玉仙,领着三名天仙组成的战阵,同西疆官府的战阵碰撞,这样的战阵,威力不可能困住真仙。

    想到这里,陈太忠又有点不服气,中阶玉仙主持的三才阵,就一定比我的战力厉害吗?

    不过他也没兴趣强出头,首先,他是被征召来赌斗的,浩然派又拿不到分成,不是自己的事,他没必要计较太多。

    其次就是,他是被排在第六个出场,最后一场是战阵,也就是说,他是被视作中阶玉仙之下第一人,虽然他认为,自己对上高阶玉仙也稳赢,但是……这不是高阶玉仙不能出手吗?

    不管怎么说,这是真意宗官方对他战力的认可,虽然那么有点小缺憾,也无所谓了。

    基于这两个原因,所以他也只是不屑地撇一撇嘴,并没有再说什么。

    第一千零二章 小道消息

    简真人陪陈太忠坐了好一阵,才告辞离开,还留下了两罐顶级七叶针。

    见识过胡真人的嘴脸,陈太忠也懒得再跟周围的真人们接触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剩下的三天里,他不如收摄一下心情,调整好状态。

    他待的地方,就是孤零零一把阳伞,几张桌椅,真的是太简陋了,不像一个真人的体统。

    不过陈太忠也不在意,若是没有遇到胡真人的冒犯,没准他还要考虑一下旁人的观感,现在他索性是生出了点逆反心理——我有没有逍遥宫,关你们屁事?

    你手里逍遥宫再多,赌斗时能排到第六吗?

    外物带来的实力不算实力,自身的实力,才是真正的实力!

    他甚至隐约有点体会到,气修为何要强调修自身了,除了自身,其他都是虚妄的。

    他这么待了有一天多,远处走来一个初阶玉仙,却是从一艘灵舟上下来的。

    在场的真人,拥有逍遥宫的人比较少,就是七八座,云舟差不多有十座,还有两艘,是看起来比较奢华的灵舟,还赶不上云舟。

    事实上,玉仙们如此做派,也不是纯粹的卖弄奢华,幽冥界的阴气,对大家的侵蚀还是比较大的。

    这名初阶玉仙,就是从一艘相对奢华的灵舟上下来的,那灵舟无甚战力,内里条件倒还不错,应该也是属于那种舒适型的灵舟,但肯定赶不上云舟。

    换句话说,这位也不是个宽裕的主儿。

    此人笔直地走向陈太忠,目标极为明确,步履似缓实急,眨眼就来到近前,抬手冲陈太忠一拱,“在下佤青庞,见过陈真人。”

    “佤真人你好,”陈太忠也不起身,而是坐在那里一拱手,以他现在的战力,已经没有什么初阶真人,值得他起身相迎了。

    不过他也不是唯战力论的,只是单纯地不喜欢那些俗礼和客套,率性而为罢了。

    接下来他一摆手,淡淡地发话,“坐下来聊吧。”

    佤真人倒也没在意,笑着点点头坐下了,很有点风轻云淡,此人原本长得就极为英俊,气质也不错,再加上这番做派,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阵,陈太忠这才知道,合着佤真人也是宗门护法的后代,不过族中现在已经没有高阶玉仙了,他只是本宗的一个客卿。

    事实上,一般的宗门护法,跟宗门的关系比较疏远——若是家族也成为宗门附属家族的话,那就不叫护法,该叫长老了。

    所以护法的家族,通常都保持着极强的独立性,护法本人也不干预宗门的绝大多数事务,甚至都不会占宗门什么便宜——宗门遭遇困难,护法甚至有反哺宗门的可能。

    所谓护法,护的是宗门传承之法,反哺什么的,都是正常的。

    在护法亡故之后,这个家族跟宗门的关系,该如何发展,就要看具体情况了,像眼前的佤真人,就不愿意带着家族归附真意宗——太不方便了。

    当然,也可能是真意宗看不上佤家,这都是有可能的,反正佤家的护法已经亡故,交情理所当然地淡漠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让佤真人挂个客卿的名头,还是没有问题的,客卿的约束力,相对也要小很多。

    佤青庞是个很健谈的主儿,他也没觉得,这些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多时就说了一个明明白白,说到最后,还重重地叹口气。

    “说起来也是我佤家后人不争气,没有再出高阶玉仙,否则也不会让胡家专美于前。”

    “你很羡慕胡家?”陈太忠斜睥胡家的逍遥宫一眼,不屑地哼一声,“他们作死的能力也不弱,我倒觉得,像你这样行事,才是世家正道。”

    “胡家确实是狂妄了一点,”佤真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句良心话,看着那姓胡的趾高气昂的样儿,我都为你抱不平,太浅薄了……区区逍遥宫,陈真人你怎么可能没有?”

    真人们多是耳聪目明之辈,前一天陈胡两位真人发生口角,闹得动静也不小,关注到此事的人不少。

    嗯?陈太忠闻言,却是狐疑地看佤真人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