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真人想一想,缓缓发话,“他跟官府,本来也就不对,希冀他套出官府的安排,很不现实……人家必然防着他。”

    权赋槽嘿然不语,好一阵之后才发话,“能不能把那佤家的混蛋抓来,细细拷问一番?”

    他身为副宗主,高高在上,还不能耽误了自身的修行,一般很少接触太小的事情。

    “难,”烈真人先摇摇头,“佤护法死得壮烈,宗里对他有愧疚,两名上仙都知情……他本不至于死的。”

    能被真人唤为上仙的,只能是真仙了。

    简真人也苦笑一声,“佤家女修在西留公府,掌管内宅事务。”

    权赋槽登时愕然,“那佤家岂不是比胡家还……还那啥?”

    “权宗主慎言,”烈真人马上开口阻拦,“胡护法对我宗一向忠心耿耿……不可冷其心。”

    简真人也适时发话,“佤家胡家,一向抱团取暖,不过这两家也有龃龉,这一点可以利用。”

    “真的也有龃龉?”陈太忠的眉头微微一皱。

    简真人能在茶壶上下神识,他当然不会客气,也甩了一个小神识到对方身上——这怪不得哥们儿,是你先不讲究的。

    他的小神识,竟然没被对方发现,他心里对这些真人,也就越发地看不在眼里了,真仙之下第一人,哥们儿还真不是白叫的。

    听到胡佤两家的关系,他忍不住走个神,他真的很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又是打算怎么算计自己。

    待他回过神来,再关注那小神识,却发现简真人已经离开了议事厅——他不知道此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大致还是摸清了真意宗上层的意思,于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小神识。

    两天之后,参与赌斗的玉仙集合,加上随行的天仙和灵仙,足足有近千人,通过传送阵,来到了清风谷的地盘。

    这里只是中转,紧接着战舟腾空,黑压压足有近五十艘,向远方疾驰而去。

    陈太忠没有取出战舟,就打算靠肉身飞行了,反正他在别人眼中,已经是个穷鬼了,他也不想矫正别人的观念。

    战舟飞行,总也要有天仙和玉仙护送的。

    不过,他身为参战的种子选手,还是被简真人请入了一艘战舟内,以节省体力。

    好死不死的是,佤真人也在这艘战舟上,两人还是挨着坐的。

    战舟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佤真人递给他一个眼神: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一千零八章 备战

    陈太忠在这两天,被佤真人骚扰了三次,对方急切要求他表态。

    如果没有真意宗要求他做卧底,陈太忠真的不介意调戏一下对方,尝试答应一下。

    但是既然涉及了其他的事情,他只能把这种恶趣味藏在心里,以求不被别人利用。

    所以他的态度就是:我在考虑。

    佤真人一直苦苦相劝,说你再不表态,就真的晚了,小心真意宗拒绝你啊。

    这样一来,你的谨慎就没价值了。

    劝来劝去,发现没效果,佤青庞换了一种方式:你尽快决定,我努力帮你争取一下四成的分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陈太忠心里很明白,佤真人是想借此做些文章的,但是他心恨此人算计自己,而且他心里也早就有了取舍,于是继续拖着,就说我没考虑好。

    佤青庞心里再急,也不能逼着陈太忠做决定——他也没那个实力不是?

    此刻在战舟上遇到了,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小动作,可能被人发现了:你到底怎么样了?

    陈太忠冲着他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副纠结加不耐的表情:别催行不?

    其实他已经有了取舍,但是……你戏耍哥们儿这么久,我凭啥告诉你实情呢?

    佤真人也意识到了,陈太忠这里可能出了变故,心里有点发虚,但他还存着一些侥幸,心说等落地之后,再寻个时机问询好了。

    战舟飞了三天,降落到了一处山谷中,这山谷奇大,宽有二百余里,长约四百里,这样的范围,足够中阶玉仙施展了。

    真意宗战舟抵达的时候,官府的大部队已经到了,那边足有三千余人,规模大多了。

    不过真意宗的修者并不以为意,宗门体系中,高阶修者要远多于官府,官府如果来的人少,那才叫真正奇怪。

    权赋槽带着一群修者,跟对方接触去了,其他修者就地安营扎寨,为了防止不测,烈长老还留在了营地坐镇。

    按说这只是一场争夺资源的赌斗,但是不管真意宗还是官府,对自家的营地,看守得还是极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出了意外,遭受的损失,要远大于第二波修者投放时受到骚扰,每一方都是调集了本位面多半的高手,一旦遭遇不测,风黄界的西疆一域,各大势力会重新洗牌。

    简真人就跟着陈太忠,见他又放出阳伞,简真人甚至拿出一座逍遥宫,“不进来休息一下?”

    “不必了,”陈太忠很干脆地拒绝,“赌斗应该会很快开始吧?”

    “应该不会太慢,”简真人微微颔首,“时间久了,各方驻守的地盘,也可能出现问题,那时候可就不光是西疆内部的问题了。”

    他又邀请了一次,见陈太忠坚决拒绝,也就不再尝试了,于是安排一个中阶的女天仙前来服侍陈真人,包括冲茶做饭什么的,然后他就离开了。

    同上次一样,他离开之后,茶壶上多了一缕神识。

    估计又是烈真人的神识吧?陈太忠心里嘀咕一下,下意识的四处寻找烈真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