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忠看一眼简真人,遗憾地一摊手,“这你得问他,我可不知道……我只管动手。”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早就知道,自己铁定是第六场了。

    第二场的战斗,在十二个时辰后展开,果不其然,这一场远远没有上一场精彩,两名初阶玉仙的打斗水准,也非常一般,不过,也没什么人喝倒彩,因为这一场,比斗的是毒!

    两名玉仙都是用毒高手,规则也在出手时商定了,不得使用保命的符箓,不得使用盘外招,谁先扛不住倒下,就算输了。

    这场战斗看起来不精彩,其实内里的凶险,实非外人所能想象,战斗了没多久,两名真人就不住地往嘴里塞着丸药,就跟吃饭似的,一大把一大把地往嘴里塞。

    激斗了两个时辰,真意宗的真人拿出一个小锏,祭向空中,那锏发出古怪的呜咽声,重重地打向对方。

    “七曜锏?”平牧守使一眼就认出了此物的根脚,此锏虽然只是初阶灵宝,但却是能神魂扰人,又有极强的攻击力,声名在外。

    这算是契合灵宝,最合适真意弟子的功法,高阶玉仙拿了它作战,也绝不算砢碜。

    真意宗甚至炼不出第二柄七曜锏,可见此灵宝的不凡。

    七曜锏一出,官府方对战的真人也知道不妙,拼死打出一团黄烟——在赌斗毒功的时候这么做,其实已经算是落了下乘,玩毒都比较讲究无形,露出痕迹,少不了要被行家小看。

    不过他不这么做,也不行了,七曜锏的呜呜声,令他的识海不住地震荡,而恰恰就在刚才,他中了对方的迷幻之毒,正在苦苦地排毒。

    再加上这动摇神魂的七曜锏,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顾不得讲求形象了。

    不说别的,他起码要拼个两败俱伤,就像第一场一样。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意外

    第二场赌斗,依旧是以双方倒地而宣告结束。

    不过真意宗的毒修并没有昏迷,他只是没有想到,对方打出的黄色烟雾不但有毒,跟场中的一些毒物接触之后,还产生了爆炸。

    他避开了侵蚀,却没有避开爆炸的冲击波,被炸得跌落地面,然后顺势盘腿打坐,压制体内的毒性。

    坐观他的对手,因为被打得昏迷了过去,连体内的毒性都压制不住,在地上不住地痉挛着、抽搐着,脸色也逐渐变得灰暗。

    胜负已分,平剑磐忍不住冷哼一声,“你真意宗真是舍得下血本啊……连七曜锏都赐人了。”

    七曜锏是宗中之物,他敲定赐人,其实不怀好意——成了个人物品,别人就能垂涎了。

    不过对方若是敢说并未赐人,他就好好说道说道,这“友好的切磋”,你如何要将宗中之物,借给修者使用?

    说来说去,他不想坦然接受失败——大家都说好不用盘外招了,你这借出宝物,算怎么回事?

    其实在以往的赌斗中,这种事挺常见,但是也容易引起争议。

    权赋槽却是有恃无恐,“宗中宝物,只是出借。”

    “出借?”平牧守使眉头一皱,打算不讲理,“那这场的胜负,就要好好议一议了。”

    “我方胜了,这没什么可说的,”权宗主一摆手,毫不犹豫地回答。

    “哪有这样的道理?”平剑磐身边的九级玉仙聒噪了起来,摆明要胡搅蛮缠,“他如果没有七曜锏在手,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死的一方,当然是输了,”权赋槽淡淡地回答,“修行不存在如果,想要逆转时空,待你到了太霄天再说吧。”

    太霄天是九重天中的上九天,能位居其中的,在九重天也是一等一的大能。

    死的一方,就是输了,短短的八个字,道尽了赌斗的残酷。

    事实上也是如此,斗毒输了的修者,旁人都不敢随便接近,生怕自己也沾染了,西疆官府若是有真仙在场,当然是不惧的,但没有真仙的话,谁敢轻易上前?

    而那昏迷了的己方修者,已经失去了自己解毒的能力,体内的毒性压制不住,就此一命呜呼的可能性极大。

    平剑磐的脸色,急剧地变幻了起来,一个初阶玉仙,他是牺牲得起的,但是到了这一境界的修者,对官府而言,也是相当宝贵的。

    他若狠心放弃此人,别的修者看在眼中,自然会心寒,对接下来的赌斗极为不利。

    而且,就算他放弃,坐视毒修陨落,那这一阵还是输了——死了的,肯定输了。

    所以最终,他重重地叹口气,“若能为我方解毒,那便……算你真意宗赢了!”

    真意宗赢了这一场,但代价也不小,对方的毒修,被真意宗的毒修救活了,但是那毒修只是去了毒性,人还在昏迷着。

    如此一来,真意宗的毒修就惨了,他自己中的毒,对方不能解,所以还得自己硬生生地扛着。

    前两场战斗,真意宗一胜一和,接下来的三场,却是一胜一和一负,负的那场,是白驼门的杜长老,比斗驭兽,输给了官府的人。

    这实在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真意宗甚至以为,官府的人临时请了外援来,不过调查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西疆官府,竟然在悄然重建战兽队伍。

    重建战兽队伍,对官府来说不算太大的秘密,不过能不让宗门体系知晓,自然就不需要明说,这次为了赢得赌斗,官府主动爆出了一张底牌。

    但官府主动提出,要比赛驭兽的时候,真意宗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知道,白驼门的驭兽之能,在整个风黄界都是位列前三吗?

    他们也猜到了,对方可能有阴谋,却没有想到,对方白驼派曾经的老冤家,驭兽世家洪家——洪家已经被白驼派基本灭门了,不成想有后代在中州成长了起来。

    洪家后人入了皇族法眼,又有人被派回来,帮助组建战兽部队,着实是打了白驼门一个冷不防。

    对于此人的出现,白驼门显然是相当头疼的——原本是旧怨,现在对方有人悟真了,又被官府所网罗,想下手也不方便。

    此事暂且不提,这三场里打得最惨的,还是那一和,这一场是真意宗的强项,神魂对撼,不得有护具,可是那官府的修者神魂不弱,又使用了秘术,直接拼了一个两败俱伤。

    使用秘术的结果就是,此人识海被毁,从此成为了白痴,但是他的拼死一击,也成功地令真意宗的修者昏迷了过去,故此算平。

    真意宗肯定不想答应,但是比斗之前,双方重新做了约定,这时候再不甘心,也是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