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看到那长刀的虚影,整个人都呆住,待看到初阶玉仙不住斩出的无念,他忍不住浑身一震,嘴里低声嘟囔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等他看到,陈太忠一刀将庚辛金斩得晕过去之后,他的眼睛一亮,“如此人物,竟然是如此人物……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张嘴猛地喷一口血,身子一抖,再次昏厥了。

    当陈太忠决定使用无念的时候,整个赌斗就没了什么悬念,尤其是对方五人已经受伤,而他身体外还有灰色的钟影,根本是只有他打别人,别人根本打不了他。

    庚辛金是第一个倒霉的,他本来就是个副阵眼位置,而他手中的大戟,也很好地发挥了领头的作用,势大力沉威猛雄浑,正该在战阵中充当先锋。

    那么陈太忠第一个对付的,肯定也是他,战阵冲杀中,伤人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打废一个,要强过重伤五个。

    至于说那中阶玉仙的中央戊己土,他倒不着急下手,那厮虽然修为最高,但体内灵气大起大落,已经极其紊乱,只要不能祭起那个什么胸罩,对他也构不成威胁。

    反倒是这庚辛金,大马金刀冲杀在前,这个气焰必须打掉。

    长刀大戟的碰撞,雄浑无比威猛异常,一时间,导致斗场的气机都发生了变化,众人一时间觉得,似乎是身陷在千军对阵的战场,只那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太忠只用了两刀,就将此人击得口吐鲜血,昏迷了过去——此人一直在硬碰硬地跟他打,手中的大戟又是异常厚重结实,他的长刀没有斩断大戟,反倒是靠着充足灵气和修为,将此人活生生震晕。

    庚辛金在吐血昏迷前的一瞬间,抖手打出一片金芒,“神砂起……”

    起字只说了一半,他就晕了过去,不过其他四人见状,也打出了光芒,有青色的、黑色的、黄色的、白色的……正是五行大阵的最后大招,五行神砂!

    五行神砂,也是相当霸道的存在,虽然比不上三色毁灭之光,所到之处无物不毁,但是神砂到处,无物不陷,用来拿人,也是一等一的好用。

    怎奈陈太忠有本命法宝护身,而庚辛神砂没了人掌控,威力要稍微弱一些,所以这五行大阵的杀招,并没阻碍他半分。

    解决了此人,陈太忠一转身,冲着中央戊己土就冲了过去,空中巨大的刀影还没消散,就又凝实了起来,重重地一刀斩下。

    中阶玉仙用尽手段,也只堪堪挡住了这一刀,待见到下一刀斩来之时,一时间魂飞魄散——我命休矣!

    就在此时,空中出现一道锏影,迎了上来,刀影碰撞上锏影,空间似乎都微微地扭曲了一下。

    “嘿,”陈太忠火了,丢两颗回气丸入口,又是一招无念,狠狠地斩了过去,嘴里长笑一声,“牧守锏就很大吗?”

    他也见识过牧守锏的防御能力,不过他还真的不服气,只要他能吞服回气丸,五域牧守锏,他有信心将其变成四域牧守锏!

    “休得无礼!”就在这时,平牧守使的声音传来,异常地肃穆,“此锏代表皇族,牧守一域,莫非你还想抗拒皇族威严?”

    切,皇族威严?陈太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战斗正酣,牧守使贸然出手,是个什么意思?”

    他收起了长刀,但是看向平剑磐的眼中,很有点跃跃欲试——你要亲自下场吗?

    真要是那样,哥们儿不介意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牧守使持牧守锏作战的话,战力有极大的加成,但是陈太忠还真不怕,只要不是真仙出马,他就不怕——哥们儿可是号称真仙之下第一人,怕了你,还配叫第一人吗?

    “陈真人莫要无礼,”关键时刻,权宗主出声了,他笑眯眯地发话,“牧守使出手,就是代表这一战认输,哪怕有些极端手段,也不欲再施展。”

    真意宗又胜了一阵,他心情大好,就不怕拍一下对方的马屁,人家可能有极端的手段,但是不对你用——其实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胜利者的心情,大家都懂的,口头上的些许谦让,算得了什么?又不会掉一块肉。

    陈太忠狐疑地看一眼平剑磐,“平准证,可是这样?”

    平剑磐出手,当然是这意思,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此战是输定了,旁人或者想到,官府没准还有底牌没出,但是平准证想的是:我底牌再大,对方还有麒麟幼兽呢。

    纯良今天露了两小手,不过一次是在小灰钟内部,烧掉了那些情丝金,外人看不太分明,另一次则是在大雄之罩内,除了中央戊己土,其他人都不知情。

    但是平准证知道,真的打不下去了,没必要拼到两败俱伤,自打大雄之罩被破,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继续拼下去,只能更难看。

    面对陈太忠的疑问,平剑磐是不好正面回答的,于是沉着脸发话,“算你领先,你肩头这厮,可是你的宠物?”

    陈太忠当然不能承认这是宠物,纯良还认为他是园丁呢,两人之间相处,是很平等的。

    但是,他还不能这么说,否则难免人奸之嫌,只能含糊地回答,“这是我的战斗伙伴。”

    纯良的小蹄子,在他肩头敲一下,以示对这个称呼的满意。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故人来

    “战斗伙伴”四字入耳,平剑磐忍不住暗叹一声:这个文章没办法做下去了。

    回顾风黄界的历史,人兽之间成为战斗伙伴的例子,不胜枚举。

    当年浩然宗兴盛的时候,有真仙的身边,是成年麒麟相伴,但是麒麟乃上界神兽,不可能成为真仙的宠物,可是这两者之间,又确实是宠物的性质。

    还有就是,皇族白家的傲凰破阵枪,也是因为当年白家先祖曾有凤凰陪伴,所以悟出了这一术器双修的法门。

    别说现在的白家,就算把当年的白家先祖叫来,他敢说凤凰是其宠物?

    说来说去,只能用战斗伙伴来形容。

    平剑磐准备了不少说辞,但是听到这四个字,也没了说话的兴趣,只能哼一声,“你这一场算胜了,但是胜之不武,至于为什么,你心里有数,我也不说了……我会申请裁决的。”

    “呵呵,”陈太忠笑一笑,也懒得多说什么,赢了就是赢了,我倒要看一看,谁敢裁决我胜之不武——哪怕是白燕舞这么裁决,我早晚也要去找她要个说法。

    当然,这个想法,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真的不能说出来——现在的陈某人,实在是打不过燕舞仙子。

    他虽然没有辩驳,但是这笑容也异常傲慢,摆明了是说:有种你叫家长啊,看我会怕?

    平牧守使揉一揉鼻子,他觉得鼻子里快气得冒出烟了。

    权赋槽却是哈哈一笑,“裁决就裁决呗,此战又没规定,战斗伙伴不能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