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真有一大片被污魂污染的地方,在这里,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战斗,面积怕不有百里方圆。

    事实上,北域的修者对这里都不陌生,“这里不是河原战役的阻击战场吗?后来打成了主战场的。”

    河原战役是北域抵御污魂位面进攻的重要一役,此役过后,北域的情势稳定了下来。

    不过此刻没人有兴趣谈这场战役,血沙侯大手一挥,“搜!”

    在赶来的途中,定向盘始终被密切观察着,再没有发现陈太忠的痕迹。

    这也就是说,此人极有可能还藏在这百里之内。

    有鉴于如此认识,血沙侯等五位真人将此人护卫在中间,派出了二十名战兵,分作两组,在这片土地上,拉网式地排查着。

    虽然分兵了,但只是一些小喽啰在搜查,最大的打击力量,则是在旁边虎视眈眈,随时可以出击——直线距离没有超过二十里,可以说是转瞬即到。

    这个决定,对那些战兵有些不公平,血沙侯倒也有法子,五十名战兵轮流上前——不能总让那二十名顶在前面,否则神经高度紧张之下,久了会出问题。

    如此一来,确实是大大地缓解了战兵们的紧张情绪,虽然从加入军队时起,他们就做好了战死的心理准备,但是如果能不死,谁又舍得死?

    位面大战都没战死,谁又甘心死在这种地方?

    战兵们的搜查相当细,也相当有章法,一组负责主要搜索,一组就是拾遗补缺,阻拦任何可能被陈太忠溜掉的道路。

    对方会隐身?这个无所谓,战阵气机牵引之下,隐身术很容易被发现,根本无处遁逃。

    一开始,这些战兵还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不过随着一天一天过去,一直没发现什么事,大家的胆子也逐渐地大了起来。

    当第二场雨降下来的时候,甚至有战兵撑起了气罩防雨,这已然是搜查的第五天了。

    如果陈太忠还在这片区域里,那是插翅难逃,战兵撑起气罩来,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若是他已经不在这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此人借助高阶灵宝,遮蔽了绕魂丝,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当然,陈太忠也可能悄悄地潜回来,来一记回马枪,但是丫只要使用者高阶灵宝,就肯定会有灵气波动,难逃诸多高阶修者的法眼。

    而那厮一旦收起高阶灵宝,又难逃定向盘的锁定。

    所以事到如今,搜查的战兵们撑起不撑起气罩,实在无关紧要,反倒是撑起还好一点。

    为了防止陈太忠可能的去而复返,血沙侯又派出二十名战兵,在被污的地面附近来回巡查,主要是探查灵气的波动。

    这二十名战兵搜查得异常轻松,因为他们觉得散修之怒回转的可能实在太小了——那厮没准都不知道身后有人追踪,为何要回来?

    万一陈太忠真的发现了绕魂丝,并且用手段将其遮蔽,那就要考虑悄悄潜回的后果,灵宝的灵气波动,瞒不过有心人啊。

    所以他们一致认为,我若是陈太忠的话,知道遮蔽效果不错,那就绝对不会回来——起码在九天之内,不会返回来。

    待到绕魂丝的效果消失,再悄悄潜回来也不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以散修之怒跟巧器门的刻骨仇恨,在种蘑菇之前,他可不也蛰伏了一年多?

    总之,相较里面搜查的二十名战兵,外围搜查的二十名战兵,心情是很放松的。

    看到第二场雨下来,不但搜查的战兵有点不耐,杨真人也有些急躁,“血沙侯,是否再召来点战兵?只余四天多了,还有一多半没有搜查。”

    “下雨的时候,就会快一点,”血沙侯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是沙场宿将,关键时刻很沉得住气,没有这点心理素质,他怎么能积攒到偌大军功?“这时,隐身术很容易露馅。”

    雨水对隐身术的影响确实很大,陈太忠第一次被人埋伏,险些身死,就是因为下雨天,隐身术被看破。

    而血沙侯算计得也很好,虽说已经过去了四天,但是抛开追人的一天半夜,搜查这里总共也才用了不到三天,按这个速度算,九天之内搜查完这里,还是很有把握的。

    他也不相信,陈太忠真不在这里,他更相信,那厮发现己方的搜查有效,所以悄悄地退却,只等一个关键时刻,己方有所懈怠的时候,猛地杀出,达到突围的目的。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被耍了

    杨真人对血沙侯的回答,有些不满,“侯爵所想,我也知道,但是能在短时间之内搜完,岂不是更好?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做别的。”

    “还能有多少时间?能做什么?”血沙侯眉头一皱,很有点不怒而威的样子,“你若是怕事,同我们一起走就行了,大家聚在一起,还怕得他来?”

    对他而言,只要大家抱团,就算在野外遭遇陈太忠都无所谓,眼下这块地方尚未搜查完毕,想那么多实在有点可笑,正经是抓好眼前,防止那厮突围而出才是上策。

    “侯爵你手中可用的军队极多,何不调来?”杨真人是愈发地不满意了,尼玛你跟陈太忠耗上了,这跟劳资有什么关系,派点兵都抠抠唆唆?

    “军队哪里是那么随意调的?”血沙侯冷哼一声,“鹰武伯之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被指挥使训斥了,怎么能随意乱来?”

    说起这个,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左相肯出面说一声,他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要说起来,血沙侯势力的人,被官府为难,起因也是鹰武伯擅自调动战兵,才导致了眼下的这般困顿局势。

    血沙侯也知道调动战兵好,以他侯爵之位,调集一旅战兵前来搜索,再佐以战舟,陈太忠真的是插翅难逃,但问题是:这现实吗?

    “就连现在这五十名战兵,也是本侯的护卫。”

    你又不止这点护卫,杨真人再次建议,“何不将剩余五十名也调来?”

    “再调五十名?”血沙侯气得笑了,“那我家的城堡,你帮着看吗?我先人的灵位和坟墓,你负责守卫?”

    杨真人当然知道那五十名护卫的去向,不过他更在意自己的小命,听到这话,也只能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发话,“侯爷,当断不断,必有后患啊。”

    “哼,本侯纵横沙场多年,这点事不用你提醒,”血沙侯重重一哼。

    因为心情不好,他说的话越发地直接了,对方虽然身份尊贵,但他是手握重兵的侯爵,真要说起在左相面前的份量,对方还要差他一点。

    杨真人闻言也毛了,也是重重地一哼,“侯爷自然算无遗策,就是不知道怎生会得罪陈太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