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鸣又问,“如何做,才能让阁下念头通达?”

    “把七皇子给我送过来,”陈太忠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不可能,”白凤鸣摇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想都别想……你承受不住皇族的怒火。”

    陈太忠呲牙一笑,“所以说啊,你也别问我了,至于可能不可能……两百年后见分晓,呵呵。”

    白凤鸣听到这话,没由来地一哆嗦,心说尼玛你也太狂了一点吧?

    不过细细一想,陈太忠这话还真不是无的放矢,两百年后,此人可能已经证真,以其恐怖的战斗力,估计燕舞仙子想胜之,也要费一场手脚。

    至于说让燕舞仙子现在就来诛杀此獠,首先,燕舞仙子未必看得上,大欺小到这样的程度,恐怕皇族的第一高手不屑为之。

    其次,此人身上有麒麟、猛犸王和浩然宗三重可能的保护,谁要出手,也要掂量一下。

    这样的话题,太过久远,白凤鸣也不想提那么多,“那么,第三道雷之本源,可以交给鉴宝阁拍卖吗?”

    “将来的事儿,谁能说得那么清楚呢?”陈太忠意兴索然地回答,“有没有第三道,也未可知,看情况吧。”

    白凤鸣顿了一顿,再次发问,“若是有呢?”

    “那要看谁对我敌意少了,”陈太忠呲牙一笑,“你若能将七皇子交来,倒是好商量……不是我逼你,是他主动找我麻烦,我不得不迎战。”

    七皇子那个蠢蛋!白凤鸣心里再次暗骂。

    不过,皇族嫡系内部的事情,真不是他能参与的,就是这次要彭堂主的人头,也不是很顺利,七皇子就是不放人,官司都打到了白燕舞那里。

    燕舞仙子忙着捕捉小世界,没时间理会这事,只说了一句,“跟陈太忠作对,那小家伙能得到什么?真是无聊。”

    七皇子听到这话,才放弃了回护彭堂主,鉴宝阁才能有机会,跟陈太忠修复关系。

    不过鉴宝阁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白凤鸣干咳一声,“还有个不情之请,能将这个拍卖的时间缩短吗?陈真人,我们的要求真的不高的。”

    细说起来,这要求果然不高,尤其是他先要求接手此次拍卖,被拒;要求第三次拍卖交给鉴宝阁,也被拒;现在他希望这场拍卖能尽快举行——已经一退再退了。

    严格说起来,这是鉴宝阁的一种生意策略,先提个要求被拒,退让一点再提个要求,再次被拒之后,再提更低的要求,一般人总不好再拒绝了。

    但是陈太忠可不是一般人,他别的方面或者无所谓,可一旦叫起真来,那是谁也拦不住,他果断地摇摇头,“我陈某人言出必践,这个没有商量。”

    白凤鸣闻言有点急了,“陈真人,左相有不臣之心,你给他太多时间,他就好借机做大。”

    “他做大关我什么事?”陈太忠斜睥他一眼,很是有点莫名其妙,“就算我现在不是散修,也应该属于宗门体系吧?”

    “这个……”白凤鸣犹豫一下,索性心一横,将不便说的话说了出来,“如此一来,左相得利不说,你也会给皇族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若不是话赶话到这种地步,他是不好如此说的。

    “皇族的印象……呵呵,”陈太忠笑了起来,“都被燕舞仙子勒令隐居了,我需要在意这个印象吗?”

    “但是事实上,你并没有隐居,”白凤鸣见他没有发怒,就壮起胆子继续关说,“你在西疆和东莽活动,官府并没有阻拦,你在北域的行动,甚至还得到了官府的支持。”

    “这是各取所需好吧?”陈太忠眉头一皱,很不耐烦地回答。

    “白真人,血沙侯是我和皇族共同的敌人,就这么简单,别把他们说得多么神圣,我就奇怪了,你不是说,你鉴宝阁只是做生意吗?惦记这事作甚?是该七皇子之类的人惦记的。”

    白凤鸣见他油盐不进,闷闷地叹口气,过了一阵,才又轻咳一声。

    “若是、若是……若是七皇子意外身故,这个拍卖,可以交给鉴宝阁吗?”

    皇族威严不容亵渎,将七皇子送到西雪高原,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或者七皇子意外死亡,是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能解除陈太忠心里的疙瘩。

    “我去,”陈太忠听得吓了一大跳,惊讶地上下打量对方两眼,“白真人你这……也真敢说,你不会是左相的卧底吧?”

    “陈真人说笑了,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白凤鸣哈哈一笑。

    他并不怕这个帽子,轻描淡写地回答,“皇族不是一味护短的家族,论起清洁血脉,比普通家族还要果决很多,太蠢的人,会玷污血统的。”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兴旺之象

    我去,陈太忠听得又吓一跳,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在最重血脉传承的风黄界,皇族竟然也会对自家亲人下手,用的理由竟然还是如此邪门。

    普通家族,也有对族人处以惩罚的时候,甚至处以极刑也不少见,但那只有一种原因——违反族规,而不是什么“太蠢会玷污血统”这种匪夷所思的理由。

    见他不做声,白凤鸣又轻咳一声,“太忠真人,我只是探讨一种可能,并不是说它一定会发生,一个假设而已……不发生的概率会更高一点。”

    陈太忠这才摇摇头,“我并不在意这些,我只说一点,陈某人言出必践,此事已经交给天下商盟,五年后拍卖,那就绝对不会改变,至于说七皇子……呵呵,总有他后悔的一天。”

    白凤鸣嘿然不语,好半天才一拱手,“陈真人活得果然率性、纯粹,佩服!”

    陈太忠不以为意地笑一笑,“你是觉得我有便宜不占,是冒傻气吧?”

    “并无此意,”白凤鸣摇摇头,“我是真心佩服阁下,拿定主意就不悔改,不为外物所影响,这种心态,多少皇族中人也做不到,果然是道心坚固。”

    是这样吗?陈太忠愣了一愣,才笑了起来:哥们儿还真是有点主见的。

    白凤鸣也笑了起来,“希望以后能多交流,多沟通。”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出了禁区之后,他脸上就是带着奇怪的笑容,也不多说。

    七掌柜将首级挂到禁区门口之后,发现凤鸣长老表情怪异,心里狐疑却是不便多问。

    直到走了一天一夜,护送的猛犸安排大家歇息片刻的时候,他才寻个机会悄悄问发问,“凤鸣长老有什么心事?”

    “也没有什么,”白凤鸣心不在焉地回答,顿了一顿之后,才猛地醒悟过来,“以后跟那谁相处,多走动一点……那厮很吃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