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太有效率了,清江浦这边各方势力都感慨赵字营的快速,明明是新晋的势力,却熟门熟路的开始运作,清江浦这边繁华无比,人人忙碌不停,可和这些徐州过来的人一比,就成了行动迟缓的懒货。

    云山车行迅速忙碌起来,云山酒行也开始建立,大家这才知道,敢情这汉井名酒就是这赵字营出品,这让大家惊愕之余觉得奇怪,这赵字营到底是个什么势力,又是舞刀弄枪打打杀杀,又是各项生意做的这么熟络,实在是新鲜的很。

    正行都在忙碌,清江浦的江湖市井却很平静,让这些新起头目奇怪的是,云山车行背后的赵字营明明确立了强势,却没有急着给他们定规矩收份子,安插人手下来,好像对他们视而不见一样。

    难道赵字营做的都是大生意,看不上自家这些小场面,那样岂不是更好,有人抱着侥幸的想法,还有人却愈发的心惊胆战,感觉刀悬在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也有人觉得眼下机会多多,要去赵字营那边好好走动一番,现在他们刚来清江浦,肯定人生地不熟的需要坐地土著,如果自荐成功,将来肯定前途不小,不过上门之后,却被告知暂不见客。

    云山车行这边的确没有人见客,汪大刚在做车行的具体事务,周学智领着一群管事和掌柜忙碌着开设店面的事情,而刘勇则安排内卫队的人手潜入清江浦,而内卫队的人手有限,这让刘勇忙碌异常。

    至于赵进、王兆靖、吉香一干人则是早早返回,临走时将弓手和马队全部带走,因为这里面不少都是草原上的鞑子出身,被有心人盯着也是麻烦。

    赵进一干人回到徐州之后,在姜木头所在的房村集就被许多人迎上,热情无比的簇拥回到何家庄,何家庄那边等待的人更多。

    以往有什么事,徐州方方面面的人都会来到,现在又多了邳州和归德府的不少人,凡是以为自己和赵字营关系近的,又觉得手里有些实力的,都凑过来了。

    原因很简单,赵字营在清江浦折腾的那么大,早就有人把消息传回了徐州,消息传到,整个徐州立刻轰动,消息传遍了赵字营的势力范围。

    进爷拿下清江浦了,清江浦是个什么地方,那是比隅头镇繁华富庶百倍千倍的地方,那边是金山银海!

    这么好的地方居然被进爷拿在手中,这真是不可思议,清江浦一处的人口就要超过整个徐州,那其中更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怎么就能在这短短时间拿下来了?

    有人疑问,可更多的人是确信,时间短又能怎样,进爷从一无所有到今天,又花了多少时间,进爷做下的匪夷所思之事难道还少了。

    大家对怎么做到的并不关心,但大家都关心一件事,清江浦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的生意,那么多的局面,进爷总得需要人去管,以往什么邳州、归德府,还不都是咱们徐州的武人过去维护,现在清江浦那边,肯定也是一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早打个招呼,没准就能给个好地方,那可就好处无限了,看看以前那些出去的,一个个在邳州和归德府趾高气扬,完全是人上人的模样。

    按照惯例,进爷对徐州的乡亲都是很优容的,眼下又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大家过去自荐,肯定不会拒绝,肯定能安排个地方。

    更有人暗地里笑话那些早早投奔的,来的早不如来得晚,你们早早过去拼死拼活,现在大伙不用拼命就有好地方去了。

    可让大伙纳闷的是,赵进回到何家庄之后,不见外客,严令所有人不得靠近赵字营的营盘,而且将徐州境内各处的混编团练全都调到了何家庄这边。

    这些举动给大伙迎头泼了一盆凉水,难道进爷还有什么大举动,或者在清江浦那边并不顺利?

    不过,自从赵进开始行动,消息也就没办法保密,方方面面的人总能打听到相应的消息,更不要说,汪大刚这些人本就是卫所出身的,确认之后,大家都是知道,清江浦那边的确是被彻底拿下。

    那么现在进爷到底要做什么?不过赵进既然发话,也没有敢于违背,大伙却找到了别的法子,徐州城内骤然热火起来,赵家和陈家都是门庭若市,客人排出几条街外,让两家的老人烦躁不堪。

    而在赵字营的营盘校场上,喧闹不比这些城内各家门前少多少,杀声喧嚷,尘土扬天。

    “兄弟们,扎住了,都是一块练出来的,咱们混编的也不比他们差,别让人瞧不起啊!”喊这话的人是林家围子林家的老五林志,联庄联保之后,这几处地方的年轻子弟不少都成了混编的团练。

    原本这林志想要入赵字营,哪怕进学丁队也好,却被家人拦住,说那赵进不安好心,想要吞并各家各处,你身为林家子弟,要知道林家才要紧。

    结果到了现在,林志每次回家都埋怨家里,说刘家矿主的侄子在赵字营,如今已经是个队正了,看着前途无量的样子,而自己还只能在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混编团练里呆着。

    对自家孩子的埋怨,林家也是无言以对,谁能想到赵字营居然发展的这么快。

    林志心里一直有气,但这气也有个好处,没让他在混编团练中自暴自弃,而是激励着他勤学苦练,等待机会,混编团练里有这个心思的人不少,都想找个机会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并不比赵字营的连队差。

    没想到今天就有这个机会了,赵字营在前几天将混编团练调回,短暂休整之后,安排和赵字营的连队对练。

    尽管是混编团练,可他们对这种连队对练也不陌生,穿着木板竹编的护具,拿着包裹棉头的木杆,彼此戳刺对打,这也是赵字营的日常训练项目之一,只不过赵字营的连队和混编团练的大队之间没有比试。

    混编团练的小伙子们平时就觉得不服气,大家都是一样的出身,搞不好混编团练这里还要比赵字营的家丁出身好些,凭什么大家就高看赵字营的家丁一眼,不过就是个身份差别而已。

    谁强谁弱,还是要比试一番才能分出来,可从前没有这个机会,这次机会来了!

    对练的内容也很简单,各自拿出来一百人,编组成方队,然后彼此对打,由赵进他们来判断输赢。

    进爷也来看这场比试,知道这件事之后,混编团练们的劲头又是高涨许多,都要好好表现。

    可真到了场上,这心气劲头就不管用了,赵字营的连队迅速的列队,然后在连长的指挥下开始围着混编团练开始运动,双方倒也不急着的接触,就是那么对峙。

    第0574章 家丁对团练

    赵字营的队列训练艰苦认真,没有战事的时候每日勤练,混编团练这个则没那么认真,没有苦练过,自然质量就跟不上,跟着动了动,队形立刻有些乱了,混编团练们也知道这队形的重要,立刻停下整队。就在他们整队这个当口,赵字营的连队排成一个纵队,直接平着杆子撞了过来,距离还有不到二十步,想要躲避或者变向已经来不及,只能固守迎击。

    林志一直努力的很,也是混编团练大队里面的队副,此刻这一百人就是由他率领,眼见这个局面,也只能硬着头皮迎击,指望队伍在第一波的冲击之下不乱,让后彼此僵持,算双方平局。

    这边几个头目在拼命的吆喝打气,可混编团练里也有不少人进来混个身份,有个营生,比不得林志他们这几个求上进的,平时训练就不用心,这两年徐州又是太平的很,根本没什么实战的机会。

    眼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有人意志坚定的站定,不断的大喊给周围的同伴打气,也有的人神色惊慌,左顾右盼,心想这不过是对练,何必这么认真,要是受伤怎么办,就算护具护的严实,疼的要命也是不值得。

    有人站得住,有人慌张要闪躲,即便林志和几个头目大声吆喝维持秩序,队伍还是出现了散乱。

    在这个时候,才体现出赵字营连队和混编团练的真正差距,赵字营连队排列着整齐的阵型已经跑起来了,可看到混编团练的阵列出现混乱,连正吆喝发令,队伍在行进中改变方向,朝着最混乱的地方狠狠的冲撞了过去。

    虽说护具在身,可杆子戳过来还是疼的,有人痛叫,有人下意识躲避,队形立刻崩了。

    一块完整的木板被大锤砸中,如果木板完整无缺,只会弯曲,然后反弹,如果木板上有缝隙裂纹,大锤砸下,就会把木板直接砸碎。

    赵字营的连队就是铁锤,混编团练就是有裂纹缝隙的木板,一下子就被砸开了,队形被冲的散乱,断为两截。

    打成这个样子之后,锣声立刻响起,胜负已经分明,没必要继续了,散乱成一团的混编团练在聚合成队的赵字营面前,就是待宰的猪羊,毫无还手之力。

    混编团练各个垂头丧气,赵字营的连队则是兴奋的很,大家都是年轻人,对这样的胜负比试都看得很重。

    在木台上的赵进和伙伴们则是微微点头,除了值守放哨的连队之外,其余各队都是在校场上肃立,混编团练也是站在一边,大家都在看着场中的演练。

    对这个结果,短暂兴奋和丧气之后,大家也都平静下来,不管是赵字营的家丁还是混编团练,都觉得这结果很正常,理所当然,只不过大家弄不懂,把大家都叫回来弄得这么大张旗鼓,难道只做这些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看着木台那边旗帜摇动,传令家丁快步跑动,命令又是下达,结果这次让大家又是觉得奇怪,依旧是赵字营一个连队,而混编团练则是二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