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杀手听了俞婉的话,二话不说分了一批人,朝着劫匪大开杀戒了。

    寂静的破庙一下子变得热闹无比。

    俞婉趁乱逃了出来。

    男人还在里头。

    俞婉回望了破庙一眼,他替她忽悠了一次劫匪,她帮他拉了一波垫背,算是扯平了,今后各安天命,互不相欠。

    ……

    有杀手的牵制,这一路再没劫匪追上来,俞婉安全地返回了镇上。

    她先是去了白玉楼,想看看俞峰有没有回来,哪知刚到门口,与从大堂出来的白棠碰了个正着。

    “俞姑娘?”白棠惊讶。

    俞婉也颇有些诧异:“白小姐?”

    白棠皱着眉头道:“你方才去哪儿了?你大哥一直在找你!”

    俞婉就道:“我大哥回来了?”

    “嗯。”白棠点头。

    “他没事吧?”俞婉问。

    白棠眉梢一挑道:“他能有什么事?”

    那就是没被那群痞欺负了,想想也是,俞峰老实归老实,却并不愚笨,自己是关心则乱了,才会认为他连几个小地痞都应付不来,不过也幸亏是误会了,否则自己一直待在白玉楼等他,又怎会阴差阳错地遇上这几个孩子?

    白棠叮嘱道:“你别再乱跑了,就在白玉楼等你大哥吧,他一会儿找不见你还会回到这里的。”

    俞婉含笑点头:“对了白小姐,我听周掌柜说,你回京城了,年前都不会过来,是白玉楼出了什么事吗?”

    白棠叹道:“不是白玉楼,是京城,京城出了大事,燕少主的骨肉失踪了,听说是在莲花镇附近失踪的,我便过来打探一下消息了。”

    “是与那位将军府千金所生的骨肉吗?”白棠与俞婉提过将军府千金与那位燕城少主的关系,不过俞婉并不确定燕少主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女人。

    白棠古怪地看了俞婉一眼:“当然是和她生的了,燕少主不近女色,房里连个丫鬟都没有,传言说他不能人道,只这位颜小姐让他破了例,不是和她生的,还能是和谁?”

    俞婉想到了背篓里的孩子,捏了捏手指道:“不会是三个孩子吧……”

    “你怎么知道是三个?”老实说,若不是重金寻子的消息传出来,白棠还不知那颜家小姐竟然这么能生。

    一想到几个小奶包要叫别的女人一声“娘”,俞婉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定是驿站的事,让我对她有成见了。

    为不合理的情绪找到一个完美的由头后,俞婉长呼一口气,将背篓抱入怀中,犹豫了一下,掀开被角道:“你看,是他们吗?”

    【第四十五章】上门认子

    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忙碌了起来,高府也不例外,仆从洒扫着庭院,挂上红灯笼,贴满对联。

    祁麟也去贴了几副对联,倒不是他喜欢,而是只有这样才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书房。

    叔公什么都好,就是总逼着他念书。

    “哎呀,累死我了!”祁麟生怕叔公看不见的满头大汗,特地坐在了叔公的正对面。

    高远正在摆弄一盘棋局。

    祁麟见怪不怪了,这是一位前朝相师遗留下来的残局,传承数百年了,至今无人破解,他打记事起便总能看见叔公在思考这盘棋局。

    叔公是大历朝学识最渊博的人,圣上还指望他在有生之年破了这残局呢。

    “叔公啊,叔公!”祁麟拿手在高远眼前晃了晃,哼哼道,“您别老是盯着棋局了,会伤神的,您都在这儿坐三个时辰了。”

    这话有些夸张,午后才坐下,这还不到傍晚。

    可高远的意识到底回了笼,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祁麟隐约觉得叔公叹气并不是因为解不开这棋局,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趴在桌上望着高远道:“叔公啊,您在想什么?是不是燕九朝的事?”

    自打叔公莫名其妙地让他不要招惹这个人后,他就开始四处打探对方的消息了。

    没想到这什么燕城少主的身世还挺复杂,他爹是曾经的燕王殿下,当今圣上是他亲伯伯,大历朝最富庶的燕城是他家封地,燕王在他七岁那年去世了,之后燕九朝既没册封世子,也没世袭王位,不是圣上不许,是他自己不肯,祁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这并不干祁麟的事就是了。

    燕王去世后不到一年,燕王妃改嫁了,嫁的是当今天下兵马大元帅萧振廷。

    据说这位萧大人十分宠爱燕王妃,待燕九朝也视如己出,只可惜燕九朝并不适应京城的气候,是以仍常住燕城。

    祁麟抓着脑袋道:“燕九朝今年多大来着?二十二?二十五?”

    “二十三。”高远说。

    祁麟坏坏一笑:“叔公果真在想他的事呢,对了,我有个关于他的消息,叔公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高远问。

    “颜家千金给他生的孩子失踪了!”祁麟打听了燕九朝那么多事,自然没放过最风流、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传言他不举,可人家一种种了仨,真是不知打了多少男人的脸。

    “叔公,您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啊?您上次说两天后谁就失踪了,是说燕九朝的骨肉吗?时间上正巧对得上,叔公,不会是您派人把他孩子偷走的吧?”

    高远真想宰了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