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方嬷嬷夸了一番王妃对颜榭寄予厚望后,颜如玉一脸踌躇地开口了:“不瞒方嬷嬷,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方嬷嬷含笑看着她。

    颜如玉打荷包里取出一块玉佩,一副小女儿家赌气又委屈的样子,说道:“这是那一晚……燕少主不慎落下的,我本打算当面还给他,想了想……还是劳烦王妃代为转交吧。”

    方嬷嬷接过玉佩:“这是大婚那晚,殿下亲手送给王妃的新婚之礼,王爷去世后,王妃将玉佩戴在了朝哥儿的身上……咦?”

    “怎么了,嬷嬷?”颜如玉问。

    “穗子不见了。”方嬷嬷说。

    “穗子?”颜如玉一愣。

    方嬷嬷点头:“穗子是王妃亲手编的,上面有王妃打的络子和镶的珠子。”

    颜如玉埋在宽袖下的手指紧了紧:“我当时走得急,只捡到了玉佩。”

    “许是断掉了。”方嬷嬷说,“那穗子许多年了,你不必自责,能把玉佩找回来就不错了,还是你亲手交给朝哥儿吧。”

    方嬷嬷将玉佩还给了她。

    “可是……”

    方嬷嬷拍拍她的手道:“小公子的事王妃都知道了,让你受委屈了,王妃也是做娘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是离不开亲娘的?你放心,王妃已经亲自去少主府了,她会把小公子接过来的。”

    她错怪王妃了,原来王妃不是怠慢她,而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她。

    颜如玉拿出帕子,流下感动的泪水:“真是多谢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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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王妃发现你哥把小奶包抓进大牢了……

    【第五十四章】王妃的怒火

    上官艳离开萧府时正值巳时,这时辰说早不早,说晚却也不晚,若是顺利地接到了三个孩子,回萧府还能赶上一顿午膳。

    奢华到极致、几乎堪比凤驾的马车一路招摇过市。

    “又是上官艳!”

    “次次都把自己弄得跟个王妃似的,生怕人不知道是她来了!”

    “我要是她,就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哪儿也不去!”

    “是啊,她还有脸出门……”

    这样的言论上官艳听了一二十年,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一旁新来的小丫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上官艳却压根儿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地吹了吹新修剪的指甲。

    可大抵是要见到小家伙们了,上官艳心情不错,竟出奇地撩开了窗帘。

    帘子被撩开的一霎,马车停下了。

    众人被突然停在身旁的马车吓了一大跳。

    一张美到极致的脸庞自侧窗里露了出来,上官艳莞尔一笑:“说呀,怎么不说了?”

    众人齐齐吞了吞口水,也不知是被抓包吓到,还是被这张美得勾魂摄魄的脸惊艳到。

    上官艳看向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道:“你长得这么丑都敢出门,我为什么不敢?”

    适才骂她还有脸出门的贵妇当即气了个倒仰!

    上官艳又看向另一个妆粉厚得能刷墙的妇人:“还有,什么叫把自己弄得像个王妃?我就是王妃,我既是萧夫人,也是燕王妃,怎么?嫉妒啊?你有那个命吗?”

    “你……你……”妇人气得浑身发抖,妆粉哗啦啦地往下掉,“你好不要脸!”

    上官艳托腮笑道:“如果是你这张老脸,我还真宁可不要呢。”

    明明与上官艳同岁,却老得可以做上官艳她娘的妇人终于被气得两眼一翻白,当场昏死过去了。

    经此一事,众人对上官艳越发磨牙凿齿。

    上官艳却是心情大好,放下帘子,让马车继续往少主府去了。

    她去少主府,自是无需人通禀的,她轻车熟路地去了燕九朝的院子。

    燕九朝恰巧从另一条路上走来,与她碰了个正着。

    “去哪儿了?”她问。

    燕九朝的身旁只带着一个长随,并不见万叔。

    长随行了一礼,识趣地退开。

    燕九朝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没答她的话,而是道:“萧夫人来做什么?”

    上官艳习以为常地说道:“自然不是来看你的,孩子呢?”

    “干你什么事?”丝毫没问她如何得知了三个小家伙已经入住少主府的事。

    上官艳大大方方地进了燕九朝的院子:“我今天来,是知会你一声,孩子我带走了,在大婚前,他们都将和颜小姐住一起,你想要父子团聚,就赶紧把颜小姐娶进门。”

    颜如玉到底还是误会上官艳了,上官艳才不是要帮她夺回孩子,不过是想逼着始终不肯成家的儿子乖乖完婚罢了。

    上官艳又道:“你先别着急拒绝,我虽有逼你成亲的意思,却也是为了孩子好,孩子这么小,不能没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