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能入少主的眼,嬷嬷心想。

    将三个小家伙都塞进暖烘烘的被子后,俞婉热出了一身汗,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烧了地龙,比几大盆柴火还暖。

    俞婉揪了揪领子,低头去荷包里找帕子,却忽然,一方素白的丝帕递了过来,捏着帕子的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

    俞婉顿了顿,没往上看,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她接过帕子道:“多谢燕少主。”

    嬷嬷早在燕九朝进屋的一霎便带着丫鬟退下了,屋子里除了三个熟睡的小家伙,便只剩他们二人。

    “谢我什么?”燕九朝站在床边,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好整以暇地问。

    俞婉捏了捏帕子道:“谢燕少主的帕子,也谢燕少主今日救我于水火。”

    燕九朝不以为意道:“你也救过本少主的儿子。”

    “这是两码事。”俞婉说道。

    不知想到什么,燕九朝竟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两码事。”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本少主刚救了你,你就这么走了?”

    俞婉终于抬起了头来,不解地看向燕九朝。

    燕九朝淡淡地问道:“会做饭吗?”

    俞婉愣了愣:“会是会,不过……”

    “府里的厨子告假了。”某少主面不改色地说。

    刚走到门口的厨子:“……”

    俞婉没在少主府待过,可既然人家这么说,那就应当是真的告假了,不然呢?放着好好的大厨不用,却要吃她这个小村姑做的菜?怎么可能?

    “燕少主不嫌弃的话,我去厨房看看。”

    他今日帮了她大忙,回报一顿饭菜也是应该的。

    二人去了厨房。

    厨子被“告假”了,厨房空荡荡。

    但食材良多,随便做点什么都能凑出一顿晚膳。

    俞婉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他:“燕少主想吃点什么?”

    燕九朝道:“包子,肉丸,葱油饼。”

    俞婉惊讶,大户人家的少爷,竟然爱吃这些东西?还当他会点什么复杂的菜式呢。

    这几样都是俞婉的“拿手好菜”,俞婉当即找齐了食材,先和了白面,又剁了肉,猪肉、羊肉都剁了些,面团子发好后,肉馅儿也与蛋清等辅料拌匀了。

    她包了羊肉馅儿的包子,放进蒸笼。

    又烧了一锅素油,炸了满满一大碗酥香肉丸。

    最后,她将锅里的油舀起来,只留下薄薄的一层煎葱油饼。

    不知是不是用料太好的关系,这次的肉丸与葱油饼竟散发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香气。

    这座院子都被这股香气馋到了。

    燕九朝饥肠辘辘,

    万叔一个劲儿地流着口水。

    考虑到厨子没了,小家伙与万叔等人也没吃的了,俞婉索性把大家的都做了。

    她做了足足一个时辰,一直做到日暮西斜时分。

    恰巧此时,俞峰找上门了。

    “我大哥来了,我先走了。”

    俞婉辞别了燕九朝。

    万叔亲自将她送去门口,看着她与俞峰上了马车,才脚步一转,大步流星地回了院子。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待他急匆匆地赶回院子时,那馋了他一下午的肉丸与葱油饼已经一个不剩地进了燕九朝的肚子。

    那、那可是五人份的呀……

    少主你平日半碗饭都咽不下去,是怎么把那么多肉丸和葱油饼吃进去的?!

    你、你……你是不是扔了?!

    燕九朝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无比满足。

    ……

    却说三个小家伙一觉睡到半夜,醒来发现俞婉没了,当即暴躁地跳了起来,好在有俞婉留下的包子。

    只是放得太久,包子都冷掉了,硬邦邦的,三人啃了许久啃不动。

    还是老三鼓足劲,一口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