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娘轻咳一声道:“栓子和他哥也是啊。”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挤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婶子大娘们,集体顿了顿,随后,刷刷刷地搬开自己的盆儿,与彼此拉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一个个面露凶光!虎视眈眈地瞪着对方!剑拔弩张!

    俞婉还不知自己让村儿里的婶子大娘们惦记上了,她正挑着扁担往回走,路过赵家时,她有意无意地往里瞅了一眼,她发誓她绝不是故意探听新住户的事,可他家的马车没把马儿拴上,马儿都跑到隔壁张婶子家的前院,啃张婶子种的萝卜叶子了。

    张婶子家没人,俞婉只得暂时放下水桶与扁担,拉住马儿的缰绳,把马儿牵回了赵家。

    赵家的大门紧闭着,俞婉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正欲扣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几个男人的谈话声。

    他们说的并不是俞婉平日里听过的任何一种方言,却不知怎的,俞婉竟然能听懂。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可找到了?”

    稍年轻一些的男子嗓音道:“还没有,但是我能肯定,毕奴他来过。”

    那苍老的声音又道:“不用管毕奴了,反正他已经死了。”

    俞婉被这番没前没后的话弄得莫名其妙,谁是毕奴?他来过哪里?他们在找什么?

    “谁?!”老者警惕的声音响起。

    她还没敲门呢,这也能发现她来了?这五感,简直比她的还厉害了。

    俞婉不是故意偷听的,是有正事,因此被发现了也并不心虚,她直言道:“我是这个村子里的,我来和你们说一声,你们的马没栓好,跑到隔壁去吃菜叶子了,你们还是把马儿拴上吧。”

    很快,里头传来脚步声,大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上下的青年,身材高大,古铜色的肌肤,五官硬朗,脸型比大多数男子的要小些,五官却更为深邃立体。

    他穿着中原人的衣裳,可不知是错觉还是其它,俞婉觉得这身衣裳并不适合他。

    在俞婉打量男子时,男子也看见了俞婉,当他的目光落在俞婉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孔上时,瞳仁就是一缩!

    俞婉古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似乎看见她……很惊讶?

    男子努力镇定地摇摇头。

    俞婉把缰绳递给他:“马儿要拴好了哦,再乱吃村子里的粮食,是会要罚银子的。”

    男子接过缰绳。

    俞婉转身,挑着扁担离开了。

    一直到俞婉消失在小路的尽头,男子才难掩激动地冲回屋,对座上的老者道:“阿嬷,找到她了……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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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咪咪的三更来啦,会有人发现吗?

    【v058】小奶包宠娘

    被唤作阿嬷的老者却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女嬷嬷,而是一位年过六旬的男性老者,阿嬷是某种称谓的谐音,只是在中原人听来是“阿嬷”二子而已。

    老者老僧入定一般,盘腿坐在坑洼不平的炕上,身后是裂了好几道口子的墙。

    “阿畏,确定是她?”老者的喉咙里发出仿佛从远古而来的声音,苍老,悠远,又带着一丝神秘。

    阿畏便是先前去开了门,与俞婉打了一次照面的男子,屋子里除他之外,还有另外两个青年。

    阿畏捏紧了戴着皮手套的拳头,笃定地说道:“那张脸与画像上的一模一样!何况我少时在人群中见过她!我绝对不会认错!”

    一个右眼下方有一处细小刀疤的青年道:“已经过去十八年了,她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阿畏一愣,陷入了茫然。

    另一个身材最高大的青年道:“或许她是用了什么驻颜之术?”

    老者道:“不论怎样,都把她盯紧了,没人能拒绝王的婚事,我们要把她带回族里,亲手交到王的手上,任王处置!”

    阿畏正色道:“没错,她将为自己当初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

    下午,上官艳进村了,由于经俞婉提醒过,阿畏将马车挪去了后院,因此上官艳路过赵家时,并未注意到里头新搬来的住户便是路上偶遇过的一行人。

    车夫在村口便问了俞婉家的位置,直接将马车赶到了俞婉的大门口。

    上官艳下了马车。

    上官艳生得这样美,又打扮得精心靓丽,几乎是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女人们看呆了,咋有这么标致的人儿呢?

    男人们更不说,在工地上准备收工的工匠们全都石化似的,眼珠子都眨不了一下了。

    “啊——”

    却是苗娘的男人看得入神,自两米高的墙头摔下来了。

    上官艳对自己引起的轰动习以为常了,毕竟不论她到哪里,从来都是这样的“排场”。

    很快,三个小奶包也骨碌碌地下了马车。

    这下,又把众人狠狠地震惊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