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振廷顿了顿,说道:“你可听说过南疆蛊术?”

    俞婉摇头。

    萧振廷道:“南疆有一种蛊术,或能解此毒咒。”

    只是,蛊术不是这么容易练成的,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蛊师,需要以身养蛊,寻常人压根儿承受不住蛊的毒性,因此蛊师的数量极为稀少。

    更别说,燕九朝需要的还不是寻常的蛊师。

    萧振廷道:“我已经让萧五去南疆了,相信很快就有眉目。”

    难怪这段日子没见萧五爷,敢情是去南疆给燕九朝找解药了。

    ……

    上官艳本可将燕九朝接回京城,但她没有这么做,她与萧振廷在村子里住下了,二人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照顾着自己病重的儿子。

    村里人都知道万公子的爹娘来了,原来他是有爹娘的啊,娘貌美如花,爹威武雄壮,可真是有福气哟。

    村里人也知道万公子是病了,万公子是他们村的大恩人,他病了,他们自是要上门探望的,每日都有村民拎着新鲜的蔬菜或野菜,给万公子家送去。

    上官艳全都感激地收下了。

    “要快些好起来哟。”张婶儿说。

    上官艳接过张婶送来的一篮子辣椒,心里感慨万千,这样的话,她每日能听到无数遍,却无论如何都听不厌,在京城,人人都盼着她儿子早些没命,在这里,却每个人都希望她儿子好好地活下去。

    上官艳回到屋里,照着铜镜,摘下了头顶的金钗,脱下了昂贵的丝绸,换了一身素净的布衣。

    萧振廷回到宅子,就见高高在上的妻子,像个农妇一般,拿着一个锄头,弯腰在后院翻地。

    萧振廷错愕地看着她。

    上官艳的面上掠过一丝羞赧:“我……我看她们是这么翻地的,不知道自己翻的对不对。”

    “我来。”萧振廷捋起袖子说。

    萧振廷打仗是好手,翻地……翻地不中用。

    夫妻俩在后院折腾了一上午,好好儿的地全给翻坏了……

    上门的乡亲们多了,上官艳从他们口中听了不少关于儿子的事迹,她从不知自己那声名狼藉的儿子,在村子里竟如此德高望重。

    “万公子是好人啊,当初咱们被杏花村的人欺负,是万公子出面,说服了县老爷!”

    “万公子还救了俞姑娘!”

    “万公子是读书人,他书念得可好了,他是咱们村儿的准状元!”

    好人?恩人?准状元?

    这、这真的说的是她儿子吗……

    村里人不知燕九朝的身份与病情,俞家人却多少得了点儿确切消息。

    “阿婉呐。”大伯杵着拐杖来了俞婉家,他的腿脚方便多了,不用拐杖也能慢慢地走个小半里路了,只是他着急看俞婉,仍把拐杖给杵上了。

    俞婉刚给小铁蛋检查完功课,她有她需要忙的,但原本该做的事也一件都没落下,大伯简直不明白她是怎么办到的,别的姑娘家碰上这种事,就该哭得死去活来了,可他的阿婉没哭,他的阿婉很坚强。

    “大伯,您怎么过来了?有事让我过去就是了,您的腿才好些,不能走多了。”俞婉将大伯扶到椅子上坐下。

    大伯心疼地说道:“我来看看你,你要是难过……”

    “我不难过。”俞婉打断大伯的话。

    大伯一怔。

    俞婉笃定地说道:“我会治好他,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

    “可是……”这不是普通的病,是解不了咒啊。

    俞婉弯了弯唇角,恬静而从容地说道:“我会治好他,就像当初治好大伯一样。”

    大伯失语。

    他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丫头当初夸下海口,说要治好他的腿,所有人都认为她疯了,结果她做到了,在他们看来绝无可能的事,她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她能治好他的腿,也……也能治好燕少主的病吧?

    但是……但是她能找来的大夫,萧家与少主府也能找来呀,甚至能找到更多,他们都束手无策,阿婉真的能行吗?

    “这一次,我自己治。”俞婉说。

    鲍爷爷留下的医书已经让俞婉烂熟于心了,俞婉又找了更多的医书来看,镇上的她都买回来,没发现有用得上的,又上了京城。

    “医书啊,我家里也有的。”白棠说。

    底蕴深厚的家族都有点藏书,白棠将自家的书架搬了个空,统统给俞婉送来,恐这些医书不够,又找到京城的书斋,将能买到的医书一本不落地买了回来。

    少主府的医书与萧家的医书也被送到了俞婉的屋里。

    上官艳并不觉得俞婉真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是看她真心想救自己儿子,由着她去折腾罢了。

    “阿婉!”

    俞峰风风火火地进了俞婉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