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松的心里不是滋味儿,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再来一次他还是要把姓柳的往死里揍,可妹妹替他在人前“卑躬屈膝”的样子让他感觉难受。

    他捏紧了拳头。

    俞婉送走夫子后,拿了一瓶金疮药给俞松。

    俞松难为情地低下头,没伸手去接。

    他或许并不是一块读书的料,他没有读书人的修养,他遇事就想用拳头……

    俞婉弯了弯唇角,望着竹林深处的景色说:“新身份很难适应吧,我也在学着怎么做好一个少夫人,我也常被嬷嬷罚呢。”

    俞松难以置信,他妹妹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了,她也能被罚吗?

    俞婉将金疮药塞进他手里:“我要回去做功课了,嬷嬷明天考我。”

    明明自己给她惹了那么大麻烦,却连一句责备也没有……

    俞松的眸光动了动:“阿婉……”

    “嗯?”俞婉回过头。

    俞松捏了捏药瓶,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再惹事了。”

    俞婉含笑点点头:“惹事也没关系。”

    ……

    俞婉走出国子监,临上马车前与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擦肩而过,男子身旁站着一个蓝衣少年。

    俞婉人都走远了,二人仍望着俞婉的方向,眉头紧皱。

    “叔公啊,你觉不觉得方才那个夫人有些眼熟啊?”祁麟古怪地问道。

    高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在哪儿见过。”

    “啊!我想起来了!”祁麟拍了拍脑袋,“她是年前在驿站救了汗血马的村姑!”

    高远蹙了蹙眉,他那日只顾着回忆前尘,没注意是谁救了那匹前世死在驿站的马。

    “诶?那不是少主府的马车吗?”祁麟的目光追着俞婉,一直到她上了燕九朝的马车,“对了,燕九朝大婚了,新夫人是他儿子的生母,该不会就是她吧……”

    那八成是了,高远心道。

    记忆中,燕九朝是没有大婚的,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到二十五,没找到儿子,也没娶上妻子。

    祁麟忽然道:“叔公,你还记得燕九朝的孩子年前失踪的事吗?”

    “怎么了?”高远问。

    “是她把孩子救回来的。”祁麟道。

    高远问道:“你听谁说的?”

    祁麟道:“我打听的呀!燕九朝儿子的救命恩人是莲花村的人,燕九朝的妻子是莲花村的人,这还能是两个人吗?”

    莲花村才多大的地方,当然不会是两个人。

    驿站的马活了,失踪的小公子找到了,燕九朝娶妻了,所有的改变都与这个女人有关……想到了什么,高远眸光一凛:“她可姓俞?”

    祁麟点头:“嗯,她爹是俞邵青,抢了颜丛铭军功的千夫长!”

    与燕九朝有关的事,祁麟都打听过了,包括他的妻子。

    又是一个与她有关的人。

    高远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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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关于国子监的资料节选自北京晚报——《国子监的日常》by刘永加

    【v119】小俩口(三更)

    回府邸的路上,高远一直都很沉默,祁麟习惯了叔公话少,倒是没觉着有何不对,只是路过卖糕点的铺子时他嘴馋唤了叔公两声,叔公都没听见,他这才有一丢丢幽怨了。

    “叔公,我回房了。”进了主院后,祁麟对叔公说,没等来叔公回应,他小嘴儿一撇,“好嘛,又没听见。”

    祁麟心塞塞地走了。

    高远沉思着去了书房。

    “老爷。”管家拿着两个铁罐子走了进来,对高远道,“您白日让我买的莲子心,现在给您泡上吗?”

    高远不爱喝茶叶,就爱莲子心泡的水。

    “泡一杯吧。”高远道。

    “诶。”管家放好罐子,泡了一杯难以下咽的莲子心茶,这种东西他喝过一次,苦得险些吐了,自此都不再碰,说来奇怪,老爷早些年也没这嗜好啊,年前大病一场后就像是变了人似的,连生活习性都不一样了。

    管家把泡好的莲心茶放在桌上:“老爷您要看书吗?还是写字?我给您准备墨宝?”

    “不必了。”高远摆手。

    管家道:“那我先退下了,老爷有什么吩咐叫我。”

    高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