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大婶儿说道,“是他们的妹妹,媒婆来家里说亲,看中了我们几家的丫头,可肥水不流外人田呐,咱们怎么能把闺女嫁出去呢?你家大哥已经名花有主了,咱没那福气。”

    “所以婶子们是看上我二哥了?”她二哥去京城念书的事没瞒着乡亲们,大家伙儿都知道她二哥要有出息了。

    “不是你二哥!”白大婶儿道,“是阿畏!”

    俞婉:“……”

    说好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我闺女儿多能干呐?插秧种地啥不行?比男人还能干!娶了我闺女儿,那是他福气!”白大婶儿挺直腰杆儿说。

    张大婶儿不以为意道:“比男人能干有用吗?就你闺女那脾气,几个男人受得住?我家二妞最温柔贤惠了!”

    这是大实话,白大婶儿的闺女儿随了她,一副大嗓门儿惊天动地,干活比男人更利索,上月工钱拿的最多的就是她,而张婶的闺女说话细声细气的,没去作坊做事,只在家里干些家务与农活儿。

    “我家闺女漂亮!”栓子娘说。

    这也不是虚话,栓子的妹妹今年十三,五官尚未长开,稍显青涩与稚嫩,但皮肤水灵灵的,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三人比着比着在屋子里吵上了,都说自家闺女好,应当让阿畏娶回去。

    俞婉古怪地看向三人:“恕我直言,这是阿畏的亲事,你们是不是该问问阿畏的意见啊?”

    屋子里,一阵沉默。

    白大婶儿:“我家衣裳没洗。”

    张婶儿:“我家饭没做。”

    栓子娘:“我家牛没喂!”

    三人无比默契地走了!

    俞婉:“……”

    让三个婶子这么一通闹腾,俞婉倒是想起了大哥的亲事,白棠的“天花”已经痊愈许久了,白老爷应当也淡忘客栈的事了,是时候上门提亲了。

    大伯母拎着一篮子鸡蛋过来时俞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大伯母心里一直记挂着儿子的亲事呢,但她就怕对方瞧不上他们家,他们家的日子如今是好过了,老三和阿婉也有出息了,可真说起来,那是三房的本事,他们大房依旧是几个泥腿子。

    大伯母啥都好,就是为人太实在,这若换了郭家与罗家,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不过俞婉也明白大伯母的心病,她是希望两个儿子有出息,不用靠着任何人凭自己的本事挣出一番乾坤来,若在以往,大伯母未必会有这样的“野心”,只觉着两个儿子不饿死就够了,然而在见识了二人的能耐后,她开始对儿子抱有期待了。

    俞婉也充满了期待,她相信以大哥的勤奋、二哥的头脑,假以时日必能出人头地。

    只是婚姻大事,大哥等得,白棠的年纪却不小了,谁知道白老爷哪天会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给白棠安排亲事?

    俞婉苦口婆心地劝,奈何劝得嗓子都干了,大伯母仍下不了决心,主要是太没自信。

    姜氏温柔地说道:“大嫂,试试吧,让阿婉与小峰一块儿去趟白家。”

    大伯母同意了。

    俞婉:“……”

    所以她说了半天是为什么?她阿娘一句话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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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早早哒?

    【v156】南诏国师,肥仔和阿畏

    别宫一处幽静的偏殿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国师与挽风踩着木凳走下弟,两旁的南诏侍卫无声行礼,国师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挽风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进入偏殿,国师褪下氅衣,挽风及时接在手里,愣愣地看着他:“师父。”

    国师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去了赫连齐的屋子,拿出一颗续命的九转还魂丹喂他服了下去,赫连齐的身上已无一丝活人的气息,只心脏仍微微地跳动着,以便太医能把到他微弱的脉搏。

    他的灵魂早已归天,驱壳却像傀儡一样任人摆弄,饶是他生前有罪,这一刻挽风也不禁对他心生不忍。

    挽风撇过脸,不再看形同枯槁的赫连齐。

    “走了。”国师对挽风说。

    挽风回神,正过脸一瞧,就见师父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屋子,正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地望着他,他挠挠头,讪讪地跟了上去。

    国师殿弟子众多,可此番随国师出使大周的只挽风一个,挽风承包了国师的一切庶务,衣食住行都是他一手打理。

    随国师回屋后,挽风为国师倒了一杯茶,随后去小厨房领二人的午膳,原是要与另外几位大臣一同用膳的,今日外出恐赶不上便提前交代他们先吃,这会子也确实过了饭点。

    小厨房现做了几样地道的京城菜,挽风用食盒拎回了国师的屋子。

    挽风有些吃不惯京城的菜式,好在他带了南诏的辣酱,他取出罐子,舀了两勺分别装在一个精致的碟子里,他一碟,师父一碟。

    “吃吧。”国师拿起筷子。

    挽风把罐子放好坐下了。

    国师话不多,挽风不敢对着国师话多,二人的饭桌上一直都只有咀嚼的声音,挽风习以为常,然而今日却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在挽风犹豫着要不要找个话题与师父聊聊时,一名国师的亲信迈步进屋了。

    “国师。”亲信行了一礼。

    国师淡淡颔首:“都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