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脑袋还能碰到大哥的下巴,如今却是够不着了。

    南宫璃微微一笑:“你们在家中可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小郡主跺脚。

    南宫璃宠溺地看着自家妹妹:“哪里不好了?”

    小郡主气呼呼地道:“哪里都不好!”

    南宫璃将妹妹自怀中扶了起来,拂开她颊上的发丝,意味深长地说道:“哥哥回来了,所有不好的,都会慢慢变好。”

    “嗯!”小郡主抱住了哥哥的胳膊,她不经意地望了第二辆马车一眼,走过去道,“这里头是什么呀?是哥哥给我买的礼物吗?”

    一股强悍的杀气涌了出来。

    南宫璃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哥哥给你的礼物在这里。”

    小郡主被叫了回来,看向南宫璃不知打哪儿变出来的小盒子,开心地接了过来,打开后说道:“是玉佩呀!”

    南宫璃宠溺地说道:“寒山暖玉,全天下仅此一块。”

    小郡主爱不释手地把玩了起来。

    南宫璃不着痕迹地看了看那辆险些被小郡主冲撞的马车,再看看一旁被方才那一瞬间的杀气震慑得嘴角溢血的一行侍卫,面无表情地拉着妹妹的手进了府邸。

    兄妹俩去了女君的院子。

    驸马已经歇下了,女君坐在书案前处理政务。

    尽管被罚了禁足,可她依旧是南诏国唯一的女君殿下,不少奏折依旧会被送来她这里,她过目后无碍的才会被呈到国君的跟前去。

    “殿下,郡王回府了!”门外的侍女禀报。

    女君停下手头的笔,朝门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母亲!”小郡主迫不及待地拉着哥哥走了进来。

    见到阔别两年的儿子,女君的面上露出了一抹喜悦的笑意。

    南宫璃走上前,撩开下摆就要行跪礼。

    女君赶忙扶住他:“快起来!这一路可辛苦?”

    南宫璃看着母亲道:“没能及时赶回来,儿臣有罪。”

    女君笑了笑:“又不是你故意耽搁了时辰,何罪之有?你能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说着,女君看向一旁的小郡主,“溪儿不是给哥哥准备了接风礼吗?还不快去拿?”

    这是要把她支开的意思了。

    小郡主哪儿听得出来,想起自己落在自己屋子里的礼物,拍拍脑袋,二话不说地去拿了,不过这次,她估计要找许久,久到足够母子俩好生叙旧。

    “你们都退下。”女君沉声吩咐。

    “是。”侍女们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没了旁人,女君才卸下清绝倨傲的神色,露出了一脸疲态。

    她走到窗边,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按了按酸胀的眉心:“府里的事你都听说了?”

    南宫璃心疼地说道:“母亲受苦了,父亲他……”

    女君叹息一声道:“他暂时没大碍,这两日的药量有些重,他早早地歇下了,你明日再去给他请安吧。”

    “也好。”南宫璃道。

    女君转过身,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南宫璃也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女君。

    女君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受点苦没什么,只是圣物的事让你外公知道了,他有些怀疑圣物根本不曾认我为主,只是我矢口否认他,他又没证据,才将这件事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

    南宫璃宽慰道:“母亲毕竟是外公的亲生女儿,外公再多怀疑、再生气,也终究会站在母亲这边。”

    女君语重心长道:“这个道理我明白,不过做一个令人失望的女儿,自然比不上做一个令父君骄傲的女儿强,我身上肩负着南诏的国运,我若出了岔子,寒的不仅是父君的心,还有全天下的黎明百姓。”

    南宫璃笃定地说道:“母亲是天定之人,一定能延续南诏的国运。”

    女君摆摆手:“不说这个了,圣物有你外公去找,也不必我太费心,倒是你,去了一趟鬼族,可有什么收获?”

    南宫璃淡淡一笑:“鬼族可真难找,有母亲给的地图也花了我一年多的时间,不过黄天不负有心人,还是让我找到了。母亲猜,我在鬼族打听到了什么?”

    女君哎呀了一声:“你母亲我累得慌,你就别与我兜圈子了。”

    “大帝姬失踪了。”南宫璃道。

    “什么?”女君一愣。

    南宫璃淡笑一声道:“确切地说,是大帝姬逃婚了。”

    “逃婚?逃谁的婚?”大帝姬大婚是十八年前的事了,女君根深蒂固地认为她早已嫁做人妇,因此乍一听逃婚,很是愣了一把。

    南宫璃哼道:“自然是鬼王的婚。鬼族的消息封锁得真紧呐,在南诏若是哪个帝姬逃婚,不出一日便能传得四海皆知,鬼族却硬生生瞒了这么多年,饶是江湖上早有传闻,却始终不得证据。”

    女君不解道:“她为何逃婚?她不愿意做鬼族的王后吗?她那样的天煞孤星能嫁出去已是万幸,还学逃婚这一套!她逃婚后去哪儿了?还有,鬼族没了新娘,竟然没来找南诏讨要?”

    鬼王若对南诏试压,让南诏出兵去缉拿她,这不是比他自己找要快得多么?

    南宫璃说道:“鬼族不屑与外族往来,丢了王后是他们本族的事,要找也是他们自己去找,轮不到外族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