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感受到了国君的怒火,她试图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想说,她与驸马情投意合,驸马是心甘情愿与她在一起的,只是她明白父君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这才为他捏造了一个假身份。

    可这些话,并不能洗脱她与驸马的欺君之罪,甚至可能为驸马招来杀身之祸。

    可除了这个,她又实在想不到该怎么说。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余光瞟到了一旁的燕九朝,她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她挤出两滴泪来,看向国君道:“父君,当年的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驸马无干,您要怎么罚我都行,不要迁怒驸马!驸马是您两个孙儿的父亲,也是大周的王爷……”

    国君想也不想地打断她的话:“大周的王爷,朕就不敢杀了吗!”

    女君当即噎住了。

    燕王是大周皇帝最疼爱的弟弟,杀了他,不就等于在向大周宣战吗?出了这等事,合该将人遣回大周,由大周皇帝好生责罚,决不能把人杀死在南诏啊……

    父君真的动怒了……

    他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

    南诏的战神陨落了,大周的萧振廷却没有啊!

    父君就没考虑过两国交战的后果吗?

    好啊,你要杀,那就连这个小贱人一并杀了得了!

    女君摇手指向燕九朝:“父君,他同样潜入了南诏,父君只惩治驸马,难道就不惩治他吗?”

    “你若是为寻父而来……”国君望向燕九朝。

    “我不是。”燕九朝面无表情地说。

    国君眉心一蹙。

    这孩子傻吗?

    没看出自己方才是在给他台阶下?

    他承认是为寻父而来,他赦免他死罪便是了。

    然而燕少主从不需要别人的赦免。

    他就是王法,王法就是他!

    “我来南诏是有别的原因。”

    “我妻子是赫连家的嫡出千金。”

    “我岳父是赫连北煜,他当年意外摔下山崖,让好心人救了捡回一条命,他在大周被人抚养长大。”

    “老夫人心智不定,将我错认了她的小乖孙,我没上赫连家的族谱,赫连家也从未对外宣布,严格说来,这不算犯了欺君之罪。”

    “我的岳家就在南诏,怎么?我陪我妻子回趟门还碍着你们谁了?”

    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国君:“……”

    完全没料到真相会是这个样子的女君:“……!!”

    【v277】小黑姜出手,如此下场

    国君从未被人这般怼天怼地过,他足足愣了半晌才唰的回过神来。

    堂堂一国之君,竟被个小子怼到失态,可以说是很丢脸了。

    不过,只凭这小子片面之词并不足以作为证据,还得核实一番才行。

    这倒不难,赫连家那位刚认回府的二爷就在帝都,让人传他前来回话就是了。

    于是继赫连北冥与燕九朝后,俞邵青也被人领进宫了。

    俞邵青头一回进南诏皇宫,还挺新鲜,只可惜没来得及欣赏欣赏皇宫的风景,便让王內侍面(内)色(心)冰(激)冷(动)地带进了金銮殿。

    国君一看俞邵青那张脸就知道是牛蛋的儿子了。

    他和牛蛋一块儿长大,关系最亲密时曾穿过一条裤衩,算得上患难之交。

    当年牛蛋的小儿子摔下山崖,他亦感到十分痛心。

    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私心里他并不觉得那个孩子还活着,便是赫连北冥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寻找弟弟,在他看来,那也不过是给老夫人的一个念想而已。

    牛蛋的儿子能没死,这是好事,可不知为何,国君打心眼儿里不大喜欢牛蛋的小儿子。

    明明这小儿子才更像牛蛋,但为何……自己有那么点儿想抽他?

    他与牛蛋没仇啊!

    他当初也曾想抽驸马,可那是因为驸马娶走了他的掌上明珠,俞邵青又没干这种事,这种看对方不顺眼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同样感觉怪异的还有俞邵青。

    明明见大周皇帝都面不改色,偏偏一个南诏的国君让他心里好生发怵。

    他还仔细地回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究竟得体不得体。

    奇了怪了,这人又不是他岳父,他干嘛这么紧张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