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朝再度拉上她的手,这一次,她的指尖动了动,却没有抽出手。

    燕九朝牵着她往巷子里的另一端走去。

    她望了望身后的院子:“不……回去吗?”

    燕九朝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圣女垂眸,瞥了眼二人相扣的手,心跳加速,心底淌过一丝难以言述的感觉。

    “燕……燕九朝。”

    “嗯?”

    圣女的另一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没什么,就叫你一声。”

    起风了,燕九朝解下自己的斗篷,温柔披在她身上,又为她系好丝带,眼神温柔而专注。

    圣女原本只是好奇,活了这么多年不知情爱为何滋味而已,但这一刻她看着他,感受着他的体贴备注,仿佛理解了那个女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幸福。

    让这样一个完美而专注的男人宠爱着,天底下大抵没有哪个女人招架得住吧。

    “好了。”燕九朝系好了丝带,满眼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拉过她略有些冰冷的小手,轻柔却不轻浮。

    圣女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走入了人潮车流。

    俞婉昏睡了许久,一觉醒来已是大婚之日。

    她昏昏沉沉的,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有人把她扶进了浴桶,为她沐浴更衣。

    “你们都出去,我来伺候圣女就好。”

    “是!”

    圣女……什么圣女?

    俞婉半梦半醒地睁开了眼,看见一张并不算陌生的脸,不过因着药效的缘故,她反应迟钝,因此半晌才认出对方是圣女的心腹圣使。

    她不是要伺候圣女吗?在自己身上捯饬些什么?

    圣使拿来散发着花香的皂胰子,为俞婉细细地打理着长发。

    俞婉靠在浴桶中,被她拨来拨去,也越拨越清醒。

    圣使站在俞婉身后,尚未发现俞婉睁开了眼睛。

    俞婉四下看了看,当即有些发懵。

    这贴满囍字的屋子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圣女大婚,连她一个人质的屋都得跟着沾沾喜气么?

    “黎圣使,圣女的花油好了。”

    屏风外,一名丫鬟禀报。

    “拿进来。”圣使说。

    “是。”

    丫鬟将花油拿进了屋,圣使以指尖蘸了一点,轻轻地涂抹在俞婉的发梢上。

    俞婉这下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怎么一边说着献给圣女的东西,一边又用在了她的头上?还有,圣女出嫁,她打扮什么?圣女大婚已经讲究到要把人质也给倒抽一番了?

    哐啷!

    “啊!”

    屋子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圣使忙绕过屏风:“出了什么事?”

    “启禀黎圣使,镯子不小心打碎了。”

    “罢了,我再去库房取一对,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要进去打搅圣女。”

    “是!”

    圣女?

    这里哪儿来的圣女?

    俞婉环顾四周,没看见第二道人影,她用手撑着出了浴桶,拿了衣袍裹上,古怪地走出屏风。

    屋子里的丫鬟们哗啦啦地跪了一地:“圣女!”

    俞婉吓了一跳!!!

    俞婉回头一望,没、没圣女啊……

    至此俞婉都没意识到自己变了脸,一直到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铜镜前,定睛一看,她傻眼了。

    这、这、这……这不是她的脸啊!

    俞婉摸头,镜子里的“圣女”也摸头;俞婉捏耳朵,镜子里的“圣女”也捏耳朵,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变成圣女了?

    俞婉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幸好,幸好,肚子还在!

    不是又一次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