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圣女拽住了司空云,老实说,今日会落到如此田地都是拜司空云这个猪脑子所赐,若非他中了燕九朝与那名奸细的计,他们怎么会落个让人鸠占鹊巢的下场?不是日后还有用得着司空云的地方,她现在就把他扔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了!

    今日是他宝贝儿子的大喜日子,司空家主不想冲撞了大婚的喜气,睁只眼闭只眼让两个闹事的贼人离开了。

    “你没事吧?那恶贼方才有没有伤到你?”司空家主看向燕九朝,很是关切地问。

    平心而论,司空家主与原配夫人是包办婚姻,与继夫人才是真爱,因此对于继夫人所出的二儿子,他给予了十足的宠爱。

    燕九朝淡道:“没有。”

    语气不算恭敬,不过想到婚礼上出了这等事,二儿子难免生气,司空家主没放在心上,宠溺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带着儿子、儿媳回府了。

    司空家主对圣女这个儿媳不算太满意,司空长风虽不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可到底是长子,圣女退了长子的亲,转而看上了他的二儿子,德行如何暂且不提,野心定然不小。

    不是二儿子死活要娶他,他才不乐意放这种儿媳进门。

    可……今晚是自己的错觉么?

    怎么感觉这个儿媳有点儿傻乎乎的?

    俞婉抱着一罐子酥糖,慢吞吞地跟在燕九朝身后,吭哧吭哧,吭哧吭哧!

    今日的婚礼,宾客们十分尽兴,不仅感觉司空二公子瞧着人模狗样多了,就连圣女也仿佛自高高的神坛走下来,变得很是接地气了。

    从前碍于圣女的身份与气质不敢上前搭话的贵妇千金们,今日竟然得到了圣女的馈赠。

    ……真相是,俞婉吃得欢,一抬头发现一群人全都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寻思着是不是不该吃独食呀?于是大方地把自己的罐子递过去,邀请她们同吃。

    圣女乃上苍神使,她馈赠的东西众人哪儿舍得吃?纷纷决定拿回家里供起来!

    俞婉吃得饱饱后,被燕九朝牵着小肉手回了洞房。

    司空家的洞房可真大,比赫连家的上房还大,满屋子挂满黑红金绸,比起喜字,这里贴了更多神秘而妖娆的神女图腾,给人的感觉十分神圣,俞婉瞬间觉着自己也高大上了起来。

    她挺起小胸脯,扬起小下巴,从容不迫地来到床前,一把躺倒了下去。

    真软啊……还没有花生红枣那些东西……

    大喇喇地躺了一会儿,俞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们来冥都是为燕九朝寻找药引的,可方才那么大好的时机,她却忘记让燕九朝放点圣女的血了。

    “嘀咕什么?”燕九朝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过来。

    俞婉凝眸一瞧,险些喷出鼻血。

    燕九朝刚沐浴完毕,褪去了华丽的喜服,换上了一身黑亮的冰绸寝衣,他健硕的身形在寝衣下无所遁形,原本就觉着他的身材够好,变成鬼王后,简直更好得令人尖叫。

    更别说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冰肌玉肤的锁骨。

    俞婉的眼睛都看直了。

    “嘀咕什么?”燕九朝又问了一遍。

    刚刚嘀咕什么来着?俞婉统统忘了!俞婉咽了咽口水:“不、不、不……不是要惩罚我么?”

    来吧!

    俞婉将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

    眼角一抽的燕九朝:“……”

    ……

    洞房花烛夜后,所有司空家的人都收到了两枚漂漂亮亮的红鸡蛋,司空长风情况特殊,他多收了两枚。

    当俞婉兴奋地告诉燕九朝:“忘记和你说了,宝宝胎动了!”

    燕九朝不信:“还这么小,怎么会动?”

    俞婉就道:“不信你去问司空长风啊!他摸到了!”

    一刻钟后,一大波红鸡蛋来袭,司空长风一脸懵逼地被红鸡蛋给淹没了……

    ……

    却说圣女与司空云狼狈地离开司空家后,无处可去,司空家主因知道有人冒充司空云与圣女,于是派了高手将司空云名下所有产业都监管了,他们根本连那些宅子的大门都进不去,最后无法,只得先回了兰家。

    兰娇也刚从兰氏手中逃出来不久,正心有余悸,看到俞婉的脸,当即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它!

    “你这个女人,你还有脸来!”

    “娘!是我!”

    兰娇被这熟稔的语气惊得一怔:“兰……兰姬?”

    “是我,娘。”圣女点头。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你不是在司空家大婚吗?干嘛顶着一张那臭丫头的脸啊?”兰娇俨然已经信了这是自己女儿。

    要说她为何会信,一是母女连心,二是那种人皮面具的制作法子正是兰家祖上的秘法,她作为兰氏家主,纵然不精通,但至少也听过。

    当年兰氏的姐姐混出冥都,便是以此法易容。

    兰娇诧异地看着女儿身旁的司空云:“还有,这个男人是谁?”

    “咳。”司空云清了清嗓子,露出那张猪头脸,“是我。”

    “呀!”兰娇被这张丑绝代的脸吓坏了,本能地抬起手,一个大耳刮子将司空云呼晕了。

    圣女叹了口气:“娘,他是司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