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一把捏死,却非得慢慢儿玩死,害他们担惊受怕的,桑家阴蛊真是白白戳瞎了双目。

    “好玩儿吗?”燕九朝咬牙问。

    “你说什么?”俞婉没听清。

    “没什么。”燕九朝放开她。

    俞婉摸了摸肚子,若有所思道:“刚刚好像动胎气了,宝宝动得好厉害,它一定是吓坏了。”

    燕九朝的嘴角抽了抽,眯眼道:“现在呢?”

    俞婉低下头:“现在?睡着了吧?没动静了。”

    燕九朝哼了一声,走到一动不动的桑家阴蛊前,拿了一方帕子,将桑家阴蛊拿起来,“有没有玉瓶?”

    “有。”俞婉说着,自宽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拔掉瓶塞递给燕九朝。

    燕九朝将桑家阴蛊装了进去。

    另一边,小蛊蛊也终于把自己从墙壁里抠出来了,它蹦回俞婉身上,看着俞婉手心的瓶子,抬起小爪爪,狠狠地踹了好几脚!

    燕九朝道:“桑家阴蛊不见了,应当很快便会让人发现,赶紧离开。”

    “嗯!”俞婉点头。

    二人原路返回,自入口上了地面,走过竹林,穿过回廊与小院,回了桑老夫人的屋子。

    小蛊蛊去找阿畏,将阿畏带去了桑老夫人的院子。

    桑老夫人已经醒了,正拉着燕九朝与俞婉说话。

    阿畏拿出事先备好的人参,俞婉眉心一蹙道:“不是这一株人参,你拿错了。”

    “错了就错了,没事。”桑老夫人打着圆场道,桑家什么天材地宝没有?会稀罕一株千年人参吗?

    俞婉正色道:“那可不行,您不知道,那是相公亲自为您挖的人参,说什么也要给您送来的,还不快回府去拿?”

    最后一句,俨然是对阿畏说的。

    “是!”阿畏躬身行了一礼,与俞婉擦肩而过时不着痕迹地接过了俞婉捏在手心的玉瓶。

    阿畏出了府,马不停蹄地赶往司空家。

    而燕九朝所料没错,阿畏前脚刚走,后脚桑家便察觉了禁地的事,起先他们是发现竹林里的通道似乎有被人动过的痕迹,顺着通道往前走,这才看见丹房失窃,通道塌陷,一路搜寻过去,才发现桑家阴蛊失踪了。

    桑家主正在花厅看三少爷与司空家主下棋,一名侍卫神色匆匆地走来,在桑家主耳畔小声地禀报了几句。

    桑家主眉头一皱,低声道:“你说什么?蛊王不见了?”

    他瞟了眼对面的司空家主,司空家主目不斜视地落下一枚棋子:“小璟啊,这次我可不让你了。”

    桑家主收回视线,暗暗拽紧了拳头,小声道:“谁干的?”

    侍卫接着道:“不清楚,那人似乎是从竹林的通道进去的,丹房也失窃了,属下怀疑是同一个人所为,属下在通道里发现了这个。”

    他说着,摊开掌心,露出一枚小小的圣女石。

    “还有。”侍卫说,“司空二公子的长随离开了。”

    【v531】二更

    云儿的长随?

    桑家主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司空家主落下一枚黑子,装模作样地看了桑家主一眼,道:“岳父,我看您愁眉不展的样子,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桑家主看了司空家主一眼,对他对面的小嫡孙道:“璟儿,你先退下,改日再与你姑父下棋。”

    “呃……是。”桑家三少爷虽有些不情愿,却也看出自家爷爷与姑父有正事要办,忙放下棋子离开了。

    “岳父,可是出了大事?”司空家主一脸担忧地问。

    桑家主看着这个女婿,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倒也不是大事,只是,府里似乎来了贼人,偷了些值钱的东西。”

    司空家主神色一厉道:“什么贼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来桑家行窃了?他还有没有将桑家放在眼里?不仅如此,他早不来晚不来,偏挑了我与云儿上门的时候来,依我看,他是想嫁祸给我们司空家吧?岂有此理!别让我抓到他!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了,只露出了一个无比凶悍的眼神。

    看着司空家主言之凿凿的样子,桑家主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毕竟,这个女婿又不知道桑家养了阴蛊,怎么会将阴蛊盗走呢?

    而且,据说与阴蛊一并失踪的还有丹房中的丹药,司空家还没穷到这个地步,要上他们家偷这种小玩意儿吧?

    怎么看……都不像是司空家主做得出来的事。

    可……那块圣女石又作何解释?

    圣女石在冥都并不算多稀罕的东西,便是桑家不少女眷也有用圣女石做饰物的,可她们不会进入桑家的禁地,更不会偷走桑家的东西。

    桑家主一边摩挲着手中的圣女石,一边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司空家主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出言问道:“岳父,那是什么?”

    桑家主顿了顿,将圣女石递给他:“贼人落在桑家的东西。”

    司空家主接过圣女石,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番:“这形状,看起来像是女子珠花上的宝石,莫非那贼人是个女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