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剑客,剑不离手。

    男子看了眼他的剑,笑道:“这把破剑还没扔呢?多少年了,二皇子这么小气的吗?都做太子了,也不给你配一把名剑?”

    君长安道:“我不是来和你讨论我的兵器的。”

    男子微微一笑:“那就是来问你弟弟的下落的?可惜啊,代价你出不起啊。”

    “百晓生。”

    “嗯?”

    “你要的代价,我给。”君长安郑重地说。

    “哦?”百晓生抬起头来。

    江湖百晓生,传闻有一千张脸,没人见过他真正的容貌,他今日顶着的脸绝不是君长安曾经见过的任何一张脸,但君长安就是有法子找到他,并将他给认出来。

    “你确定吗?”百晓生浅笑着问。

    “我确定。”君长安说。

    百晓生将手中没下完的棋子放回棋盒里,饶有兴致地看向君长安,说道:“其实有关你弟弟,我倒是可以免费一条消息给你,他不是被鬼族人抓走的,至于是被谁抓走的,就要收你的代价了。”

    “我弟弟可以慢慢找。”君长安说。

    百晓生挑眉:“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来为别人买消息的了?你可得想清楚了,我只做一笔生意,我卖给你这个消息后,今后就再也不会把你弟弟的消息卖给你。”

    君长安垂下眸子:“我知道。”

    百晓生眯了眯眼:“我突然很好奇,你执着了那么多年都不肯把我要的东西给我,这次会是为了谁?”

    君长安没有说话。

    百晓生拎起温在炉子上的茶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给君长安也泡了一杯:“行了,不逗你了,说吧,你想问什么?”

    君长安看也没看那杯茶:“太子妃中蛊了,我要给她解蛊。”

    噗——

    百晓生嘴里的茶水直接喷出来了!

    “燕怀璟的女人?你疯了吗君长安?”百晓生行走江湖多年,还是头一次有如此失态的场面!

    君长安正色道:“这不干你的事,你只用告诉我,这个消息,你是有的卖,还是没的卖?”

    百晓生用袖子擦了嘴:“不用对我用激将法,放眼天底下就没有我百晓生得不到的消息!解药我手上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谁能解她的蛊!至于你请不请得动那个人,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君长安蹙眉:“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厚颜无耻了?”

    怎么也该把那个人请到太子府才对得起他即将付出的代价吧!

    百晓生摊手:“所以嘛,你还是把代价留着去找你弟弟好了,何必浪费在一个毫无瓜葛的女人身上?”

    一听这话,君长安就明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百晓生一瞬不瞬地望进君长安的眸子:“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买这个消息吗?”

    燕九朝又去上朝了。

    他从前在自己身边时,也并非时时刻刻都在俞婉跟前打转,他有时一闭关好几天,可那种感觉,与他去上朝之后的还是不大一样。

    俞婉怪想他的!

    俞婉弱弱地嘀咕:“我这是怎么了?越活越回去了么?明明都老夫老妻了,还整这么肉麻的?”

    看不见燕九朝,那看看几个小翻版也是好的。

    于是,上房揭瓦的三小蛋被娘亲给捉回来了。

    可是,为毛娘亲看他们的眼神好怕怕哦

    午饭后,三小蛋与小铁蛋回燕王的院子歇息,俞婉也回屋躺了一会儿。

    她刚睡着,便有门房的侍卫来报:“有人求见少夫人!说是少夫人的旧识!”

    桃儿与梨儿面面相看,正要进屋禀报,萍儿走了出来。

    萍儿道:“什么旧识?让他等着!少夫人在歇息,醒了再说!”

    “呃是!”萍儿是俞婉的心腹丫鬟,侍卫不敢怠慢,如实去府门外回话了。

    “萍儿,这样没关系吗?万一是很重要的人怎么办?”梨儿小声问。

    梨儿与桃儿入府早,是俞婉大婚那会儿被万叔买进府的丫鬟,可论起伺候俞婉的经验,二人并不如萍儿丰富,萍儿随着俞婉走南闯北,早摸清俞婉的性子了,也因经历过生死,胆子比府里的丫鬟大许多。

    萍儿道:“少夫人在京城有旧识吗?需要等在门外通报的那种?”

    两个丫鬟愣住了。

    是啊!

    她们家少夫人是在乡下长大的,和京城的达官贵人压根儿不熟啊!若说来的是萧府的人或者俞家人,那不用通报,直接就能进来呀!

    俞婉这一觉,睡到了傍晚。

    君长安若不是忌惮对方一怒之下不给治了,只怕已经擅闯府邸几百次了。

    萍儿给俞婉梳头时,才提了有“旧识”在府外等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