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接到电话后心情特别不好的沈念面如寒霜,没有回应他的话。

    倒是沈宏睿听了这话很受用,面色缓和不少,主动问起沈念公司上的事。

    沈念冷淡地回答完,刚有些热络的氛围又冷却下来。

    别墅客厅一时安静非常,坐在一旁的刘晓求助地看向祈寒。

    祈寒只得再次苦思冥想,为二人找聊天话题。

    他盯着不远处摆着的棋盘,忽然灵机一动,问沈宏睿:“爸,我以前看过您下棋,杀伐决断特别有气势,待会有时间让沈念陪你下一局,他下得也很好。”

    “嗯,”沈宏睿颔首:“他的棋艺还是我教的,吃过晚饭来杀一盘,看看有没有长进。”

    说罢他看向沈念,等他表态。

    沈念犹豫再三,拒绝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沉默地点了点头。

    沈宏睿很高兴,对擅长察言观色的祈寒也很满意,问了他一些有关事业上的问题。

    祈寒一一认真回答。

    眼看气氛终于活跃,刘晓的儿子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进来,却在看到沈念后瞬间变得拘谨,安静地走到母亲身边。

    沈宏睿见状沉下脸,严声教育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疯玩,见到家人也不懂得问好。”

    刘晓急忙告诉儿子:“小忻,这是沈念哥哥和祈寒哥哥,咱们在医院见过的。”

    沈忻灵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半晌礼貌地喊:“沈念哥哥,祈寒哥哥。”

    沈念看着他,神色有一丝复杂,却没说话。

    祈寒猜想小家伙肯定听父母长辈聊过沈念,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很厉害,再加上沈念总冷着一张脸,所以对他有些害怕。

    祁寒摩挲下巴,琢磨着自己应该想个办法,让兄弟两个的距离也拉近些。

    沈忻回来,可以开饭了。

    桌上的菜大多是沈念喜欢的口味,可见是沈宏睿嘱咐刘晓安排的。

    祈寒禁不住在心中感慨,两人到底是父子不是仇人,又何至于如此生疏呢?

    用过晚饭,他站在棋盘前对沈忻招手,示意小孩过来玩。

    沈忻本来是活泼爱闹的性格,接触祈寒后又没什么惧意,见状跑到他对面坐好,一大一小两人分别执黑白子,摆出对阵的姿态。

    祈寒哄沈忻只是为了吸引沈念跟沈宏睿过来下棋,让两人增进感情,因此不想浪费时间,对小孩子也就没有手下留情,两人之间的胜负很快见分晓。

    沈忻从没输得这么惨,不服气地对祈寒大声说:“再来。”

    祈寒见沙发上的父子二人同时循声望过来,对沈宏睿说:“爸,你和沈念过来下一局,我陪小忻玩别的。”

    沈宏睿点了头,沈念只得操纵轮椅到棋桌旁。

    祈寒拉着沈忻去玩手机游戏。

    对弈的父子两个运筹帷幄实力相当,你来我往厮杀许久,还是难分胜负。

    沈宏睿见时间不早,落下一枚棋子,抬头看向对面。

    儿子专注思考的神态和小时候下棋时有几分相似,让他揪心。

    正垂眸看着棋盘的沈念,忽听到父亲低声嘱咐:“最近你要注意人身安全,出行记得多带保镖。”

    沈念皱眉想起爷爷说过类似的话,又联想到前几日的事情,明白是父亲的人在帮自己控制舆论。

    他困惑地看向沈宏睿,问:“为什么?”

    沈宏睿似是有话想告诉他,半晌却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沈念说:“回去吧,以后有空常来看我。”

    第29章

    回去的路上,沈念心事重重。

    祁寒也听到了沈宏睿的话,觉得莫名其妙,见状与沈念讨论:“爸刚才说的话有些奇怪啊,为什么他要让你最近注意安全,是因为前几天发生的事吗?”

    “不知道。”沈念正在皱眉思考,闻言冷淡地说。

    过了一会,他想不通,主动开口问祈寒:“你记得爷爷去世前的嘱托吗?老人家说让你保护我,还说半年之后我们才可以分开,当时我觉得很疑惑,还以为爷爷是病糊涂乱说的。”

    祈寒经他提醒也想起当时的情景,仔细回忆道:“我觉得爷爷没有病糊涂,他是很郑重的把你交给我。”

    他低声笑了一下,从后视镜扫向车子后排坐着的人:“当时我觉得自己像是守护国王的骑士。”

    沈念没有因为这个有些浪漫的比喻做出什么回应,相反,他冷冰冰地说:“可我并不需要你保护。”

    祈寒颇觉无趣地耸耸肩,一边开车,一边认真跟他分析:“那不一定,我比你跑的快,还比你抗打,比如上次……”

    沈念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有保镖,以后会记得带着。”

    祈寒觉得自己败给了沈念的理智和现实。

    他沉默地操纵车子转了个弯,又随口说:“也许是因为我年长两岁,懂得的东西比你多……”

    话音未落,祈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