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不怎么相信地看着他。

    沈念见状低声笑了一下,大方地将自己的心思合盘托出:“看来骗不了你。我会搬到你的小区,自然不是什么巧合或是注定的缘分,只是我恰好需要一处新住所,便让隋鸣帮忙跟他的男朋友打探了一下,问出了你的住址。”

    沈念没告诉祁寒的是,他在到底是住祁寒楼上还是跟他保持一定距离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很久。

    他怕住得太近祁寒会觉得烦,所以忍住没有搬到对方所在的2栋。

    沈念站在祁寒身边的栏杆处活动关节,不忘转头对他说:“这个小区还不错,周边绿化环境好,房子是精装修,可以直接入住,离我上班的地方也不远。”

    祁寒没说话,在心里恨恨地骂了冯卓东这个将朋友卖了恐怕还不自知的二傻子。

    时间不早,他不打算再聊下去,对沈念说:“你自便吧,我跑步去了。”

    说完,他迈开腿沿着小路不快不慢地跑开。

    清晨的阳光正好,空气干净而新鲜,隐隐有泥土和花草的味道,祁寒运动起来,心情很不错。

    跑过半圈,沈念从他身后追赶上来,减缓速度,跟他一起前行。

    祁寒拿他没办法,在心里微微叹一口气,转过头问:“你的腿刚恢复,出来跑步没问题吗?”

    沈念见他关心自己,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愉悦地回答:“没什么问题,医生建议我逐步增加运动量,增强肌肉张力,我也觉得自己需要锻炼身体,所以让何容制定了一份健身计划。”

    祁寒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说:“你看上去是瘦了许多,的确需要多锻炼锻炼,让自己更健康一些。”

    “嗯,”沈念调整呼吸,看向祁寒厚着脸皮问:“所以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祁寒凉凉地扫他一眼,加快脚下的步伐,跑到他前面,丢下一句话:“我只是觉得自己户外经验更丰富,出于人道主义关心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沈念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停下来歇了几分钟,待急促的喘息变均匀,又跑起来跟了上去。

    祁寒没甩掉沈念,也不忍心故意为难他,只得有意减缓速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绕着小区外的道路跑了5公里,沈念时隔多年第一次跑步,竟然也坚持了下来。

    拉伸结束后,两人慢慢往家走,祁寒轻松如往常,沈念则出了一身汗。

    因为忘记准备毛巾,又热又黏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皱着眉头掀了掀t恤的领口,试图让空气流动起来,使自己凉快一些。

    祁寒回头看到他的动作,乐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接地气的沈总——而不是少年时的沈念。

    他笑着将自己的毛巾递过去,对沈念说:“我今天跑得慢没怎么出汗,你用吧。”

    “当然,要是嫌弃就还我。”祁寒想起沈念一贯的德行和他的重度洁癖,补充了一句。

    沈念没说话,接过毛巾,前后看了两遍,又放在面前皱着鼻子闻了闻,确认是干净的,展开擦上自己的额头。

    祁寒看着他的行为撇了撇嘴。

    不过他还是得承认,沈念的脸在自己眼中依旧好看,沈念刻在骨子里的修养,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优雅和贵气,包括运动之后的擦汗。

    但是光看脸不能解决他们之间三观的矛盾。

    可惜。

    沈念擦完汗,对祁寒说:“毛巾我让人洗过之后再还你。”

    祁寒闻言却直接将毛巾从他手上拿过来,不在意地说:“小事,我自己回去洗一下就行。”

    他与沈念在小区门口分开,径自往家中走。

    沈念站在原地犹豫。

    他回来的路上一直在考虑要不要以庆祝搬家为由找祁寒一起吃饭。

    他不是害怕被拒绝,只是他现在终于知道祁寒十分嗜辣、爱好蓉城菜,与自己的口味南辕北辙。

    他想约祁寒吃火锅,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眼看着祁寒的身影在路口拐个弯就要消失,沈念决定把自己的面子和自尊心抛到九霄云外。

    追人比较重要。

    他喊了一声祁寒的名字,快步赶上他,微微喘息着问:“晚上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去焱鑫楼吃火锅。”

    祁寒愣怔了一下。

    焱鑫楼的火锅,以一次辣过瘾为主旨,根本没有清汤锅底,而据他所知,沈念的胃不好,平时基本不吃麻辣食物。

    祁寒满脸疑惑,条件反射地问:“怎么突然想吃火锅?”

    沈念生硬又尴尬地解释:“我住进新居,想找你一起庆祝,听冯卓东说你们特别喜欢去焱鑫楼,所以打算订在那里。”

    祁寒看着他,眉心皱成了川字。

    就算他喜欢,沈念也不用勉强自己吧?这可太不像以往冷漠固执的那个沈总裁了。

    难道他是为了迁就自己宁愿受委屈?

    祁寒觉得自己似乎弄清楚了沈念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沈念做出如此改变,而且,他昨天已经与宋一城约好今晚去尝一尝城东的火锅店。

    之前他有意无意地拒绝了对方几次,实在不好意思再放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