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运:房产,罗莎。】

    【劫点:牢狱。】

    “原来如此……”林强轻笑起来,“晓峰啊,我贷款买房后不久,你也向行内贷款了吧。”

    “嗯……毕竟到了快结婚的年龄了。”

    “这件事完了,你肯定是要被银行除名的了。”林强皱眉道,“收入没了,银行的优惠贷款利率也没了,那你的房贷怎么办?银行会不会再反过头来,直接没收你的房产?”

    “估计……会这样吧……”聂晓峰坐回床上,愁云满面,“有本书里说过,银行是晴天借伞,雨天收伞。有钱的时候,它就拼命借你更多的钱,没钱的时候,他就逼你砸锅卖铁还钱。事到如今,我连自由都要没了,怎么可能还能留下房子。”

    林强看着聂晓峰手中的卡通水杯,突然问道:“这个杯子,是你女朋友送来的吧?”

    “嗯……”聂晓峰握着杯子,面露一丝难得的苦笑,“还好,她一直没离开我。”

    林强见他的样子,虽然心下略有怜悯,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怜人之时,聂晓峰不过是沉迷在谎言中,抓住了一根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而已。

    林强直截了当地开口道:“哦?是支持你,还是支持你的房子?”

    聂晓峰猛地抬头,略显恼怒地盯着林强:“你什么意思?!”

    “你能不明白?”林强大笑道,“我见过你女朋友,印象不错。但在这个时代,再善良的女人也不会等牢中男友出狱的吧?更何况这个男友没有丝毫存款,出狱后更是难觅新职,换做是我,我都不可能等下去。”

    “我们交往了那么多年,不会因为坐牢这种事就……”

    “别放屁了。”林强一个闪身,死死地抓住聂晓峰的衣领,“她没离开你,是因为你承诺房子给她吧?!”

    “房子……我没法还贷……”

    “你没法还,有人又法还!!”林强拽起聂晓峰,一把按在墙上,“你听清楚了,罗莎现在自身难保,经侦局马上就会揪出她!到时候,房子?你连个屁都落不到!!”

    “……”聂晓峰被逼满面狰狞,终是忍无可忍,反冲着林强大吼道,“我有什么办法?!这种时候除了她还能指着谁!!我女朋友已经把自己家的房子卖了,现在和她父母现在住在我的那套房子里,你让我怎么办……银行收回,让她们全家搬出去?!”

    “这他妈关我屁事?”林强对吼道,“男儿在世,不想法自己安身立命,将责任都推卸给别人,出了监狱也是废物一个!!”

    “我废物了!!怎么了?!反正我已经是个废物了!!”聂晓峰一股气泄了下来,瘫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因为我是个废物了,所以我一定要抓住这套房子……没有它,我就什么都没了。现在……谁能保住这套房子……我就听谁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罢,他又哀求地望向林强:“组长,能不能帮我还清贷款……不多的,只有300多万……小房子……你帮我还了,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林强长叹一声。

    同自己的预料一样,聂晓峰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有价值过。

    “你的房子,要想保住,就叫你女朋友和家人立刻还清全部贷款,我可以帮忙走流程,这是唯一能保住房子的方法。”林强一脚甩开抱着自己的聂晓峰,向外走去,“你的证词,会决定你坐牢时间的长短,每在牢里少一天,你在外面的时间就多一天,自己决定吧。”

    “我多在外面一辈子……也落不回一套房子啊!!”

    “呵呵……”林强无奈一笑,“你脑子里,就剩下房子了。”

    最终他环顾整个房间后,扬长而去。

    “这房子也不错,冬暖夏凉,免租金。”

    从房内出来后,两位警员没有多说什么,锁好房门后,便带林强去了第二间。

    在林强之前的印象中,张信达应该是一个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标准土豪样子。

    然而现在的张信达独自躺在床上,面容枯黄,身材消瘦,眼神木讷。

    他瞥见林强后,也不起身,也不惊讶,待警员关门后,只淡淡道:“好小子,够有本事的,连这里都能进来,别来无恙。”

    林强并未答话,钱眼运起。

    【张信达,活动资产,4982万。冻结资产,37亿。】

    【总资产:……】

    【企业被封,短期暴跌。】

    【身陷囹圄,长期不明。】

    【财运:无。】

    【劫点:牢狱之灾。】

    “哈哈哈……”林强见到这些信息后,想也不想便笑了起来,“厉害,不愧是张老板,还是留了一手,冻结了你的37亿又怎样?您老在外面还有小灶呢!”

    “别乱猜了。”张信达也不看林强,只摆了摆手,“这里,就是我现在的一切身家。”

    “哦?一切么?”林强纳闷道,“那4982万都藏在这个房间里么?”

    张信达闻言,终是乱了阵脚,一下子从床上惊跳起身,做出了一个收声的手势:“嘘……别乱说!”

    “我乱说?那4982万可是分文不差。”林强质问道,“反过来,你呢,你都在乱说什么?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张信达被莫名其妙地釜底抽薪将了一军,立刻从淡然的样子,变得像聂晓峰一样六神无主:“有话好好说……我也是没办法……”

    张信达皱着眉头,在房中来回踱步,思索过后,突然摸向了林强的胸口:“你别动,我看看有没有录音机。”

    林强张开双臂,也不阻拦。

    张信达确定他身上没有窃听装置后,才坐回床上,痛苦地开口说道:

    “那笔钱,是她帮忙洗出去的,她也知道,我不敢不听她的。”

    “哦……又多了条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