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坚定报告,您有没有签名?”

    “没有,我都说了,我又不是专家,只是一个爱好者而已。”顾松摆了摆手,叹道,“后来我们馆长包了个红包给我,我也没收……”

    “红包?”林强问道,“看来他从张信达那里得到好处了吧?”

    “专家鉴定一趟,都是要收红包的,至于这个红包的多少,基本取决于古董的价值。”顾松仰头道,“这件事,我始终心里有愧,自然不会收红包。”

    “嗯,我基本明白了,您应该没事。”林强镇定说道。

    老人和儿媳闻言,都是心下一松。

    林强又补充道:“估计最近警察就要来,你们如实交代就好了,不要隐瞒。”

    “那我就放心了。”少妇也坐在椅子上,擦了把额头,“我丈夫在出差,他回来要是发现爸被抓走了,肯定要骂死我了。”

    “听天由命吧。”顾松却淡定许多,“精明一生,糊涂一时,真是我的报应,我也得受着。”

    林强清楚,钱眼看出顾松的劫点,并没有信达骗贷、洗钱这些内容,顾松应该没有参与做账,只是在张信达攀人脉的时候,被利用了而已。

    随即林强又拿出了罗莎的照片问道:“您见过这个人么?”

    “别吓唬我!”顾松连连皱眉,“你这是要辟邪啊!”

    林强也没办法,罗莎的照片就是这样,老脸浓妆,人见人怕,鬼见鬼愁,实在是找不出几张能看的。

    “等等……”顾松突然顿了顿,“被这么一吓唬,我好像想起来了……有一次下班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长得很丑的女人和张信达进餐厅……”

    “大概什么时候。”

    0094 关键

    “大概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

    林强也是无奈一叹,这多少也算是一些收货吧,只可惜,顾松对洗钱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就是罗莎吧……”王文君也取过相片,一副作呕的表情,“我要是成这样,肯定做拉皮去了……天啊……”

    “什么?罗莎?”顾松听见这名字,突然为之一振,“这就是罗莎?”

    “您认识?”林强惊问道。

    “在那里当会计的时候,张信达曾说,有不好做的地方就问她,有几笔帐很难平,我确实给她打过电话……”顾松皱眉道,“早知道长成这样,我就不打了。”

    “具体是什么账?”

    “早就忘了。”顾松摆了摆手,“因为联合银行是主要往来银行,一些事情我才不得不问她,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随后,林强又要来了几位“专家”的联系方式。

    “好吧。”林强起身道,“将来如果有需要您作证的时候,还望出席。”

    “到时候再说吧。”顾松起身,脱下外套,又颤颤向卧室走去。

    扶公公回房后,少妇有回到二人面前,恳切地说道:“如果没有特别必要的话,最好别打扰我公公了……关于这件事,他一直很难受。”

    “尽量吧。”林强点头回礼,人家肯说这么多,已经是帮忙了。

    ……

    王文君与林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一时间,好像又有些找不到方向。

    “真奇怪……”王文君默默呢喃道,“跟那个会计说的不一样啊……”

    “嗯?”林强不解问道。

    “之前的那个会计说,以前的所有事都是顾松做的,自己只是来收拾摊子的。可是顾松却说,自己基本没干什么事,都是其它人做的。”

    “正常的推卸责任吧。”

    “还是不太对。”王文君皱眉问道,“有问题的人,会被关起来吧?那个会计,既被警方问过,又没有被关起来,应该是真的没问题才对。”

    “顾松也没问题的。”林强摆了摆手。

    “你怎么知道?”

    “……嗯……”林强不知如何回答,突然脑子一动,“对了,会不会顾松和你问过的那个会计,都只是表面上的,真正做账的是另外一个人?这两个人都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但这是不可能的。要么是两个人都说谎,要么就是两个人都在说实话。”

    “诶!”王文君也是神色一动,“顾松刚才说,他当会计的时候,事情都由其它人来做的,之前我问过的那个会计,也是这么说的。”

    “那这个‘其它人’到底是谁?”

    二人二话不说,再次折返。

    这次少妇直接拒绝开门了,任二人如何想法子,也就是不应答。

    林强苦中作乐,冲王文君笑道:“看来你的方法也不管用啊,那个会计就扯出了一个糟老头子吸引咱们的注意,真正的信息根本没有透露。”

    “屁!”王文君不满地撅起嘴,“要不咱们再找那个会计逼问一下?”

    “走吧,我也想见见他。”

    二人也不言语,闷闷不乐地折返回来,林强心中则不断地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