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而笑。

    而后,林强又与她简单聊了聊薪酬的问题,实际上,莫惜君如果转型的话,对初期薪酬并没有太大要求,只要有发展,将来自然能得到高薪。

    如此将话都说开后,林强也褪去了对莫惜君的怀疑,人的作风会变,但本质还是不会变的。

    离开了花旗银行,他又不禁畅想。

    如果有一日,龙源升为支行,占据了半座写字楼。

    自己是行长,手下数十人马,对私的副手是郑帅,对公副手为莫惜君,二人皆是能力非凡,外貌突出且值得信任的少壮派,还很有可能是夫妻档!

    这日子,也过得太美了。

    林强顺着大街走着,竟这么美滋滋地笑了起来,与总行压抑且勾心斗角的办公环境相比,龙源简直就是世外仙境。

    正此时,报摊喇叭的声音传来。

    “蓟京晚报,蓟京晚报,联合银行身陷骗贷危机,冒牌古董20亿的阴谋……”

    已经见报了么?现在的晚报太夸张了,刚刚中午就已经上架了。

    林强忍不住想看看王文君的第一份报道,走到报摊旁来了一份。

    骗贷新闻位于头版头条,根本不再是经济版。

    林强一字一句地读下去,眉头越陷越深。

    这报道,与王文君给自己看的,虽然内容框架上是一致的,但中间穿插了过多的猜测与诱导性语言。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关于古董的。

    政策明确规定,古董不能作为贷款抵押品,银行也断然不会因为古董才贷款出去。

    然而在报道中,却含糊了这个概念,三番五次强调张信达伪造了怎样怎样的古董,银行职员眼花缭乱,不断追加贷款给他。

    此外,报道还就银行贷款审查问题长篇大论,加了一堆不专业的废话,旨在突出银行愚蠢、贪财的形象。

    一系列的诱导性语言与煽动过后,这篇报道根本就是面目全非,完全成为了刻意抹黑的报道。同时,由于还未进入公诉环节,关于具体责任人的行为基本没有表露,只是扑朔迷离地胡扯一番。

    “妈的,银行的这帮废物!”报摊旁的一位老汉拿着报纸骂道,“就他妈认钱!傻了吧!被骗了吧!”

    坐在旁边晒太阳的闲汉也附和道:“可不是!几个破玉片穿一起,就骗了几个亿!我跟你说,这里面银行人肯定也收贿赂了,他们可不傻!他们这是贪!”

    “哼,这帮人,狼狈为奸,就该管管了!”

    “联合银行,糟蹋咱的钱啊!”

    “就是!”

    林强知道,这些不务正业的闲汉整天就是骂东骂西,明明毫无见识还指点江山,对他们,根本连理论的必要都没有。然而这也从侧面体现出了报道的影响,这样一篇稿子出来,对联合银行的声誉打击是长久的。

    林强看到报道末尾,令他惊讶的是,署名并非王文君——

    本报记者,张春梅。

    自己,被卖了么?

    王文君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

    林强僵在原地,与王文君在一起的片段一幕幕重现。

    0120 梦醒

    林强默默地掏出手机,多么希望看到一个未接来电,多么希望王文君来解释这一切。

    然而屏幕上空空如也。

    他思索再三,还是拨通了王文君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林强本已松弛面容上,再次蒙上一层阴霾。

    有必要这样么?一个新闻而已。

    也许这一切都是假的,辛闻来访也是假的,连王文君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正此时,郑帅来电。

    “林强,林强,你看到报纸了么?”

    “嗯,手里正拿着。”林强苦笑道,“张春梅,看样子是一位乡土口儿的记者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分行这边已经炸开锅了!”郑帅焦急问道,“王文君怎么说的?”

    “联系不上。”

    “……”

    电话那头,同样是长时间的沉默。

    “先稳住,这件事跟你关系不大。”郑帅换了个角度劝道,“报社怎么写,是报社的自由,王文君怎么做,也是她的自由。报道中并没有什么机密的信息,牵扯不到你。”

    “也许吧。”林强反笑道,“不过几天前,我可刚刚当着全行领导的面,承认我有一位就职于蓟京晚报的女朋友,你觉得有可能不迁怒于我么?”

    “好好解释就可以了,这件事并非你能够左右,况且你刚刚立下大功,行里应该不会怎么样。”郑帅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下却也有些躁动不安,“我觉得,这种时候你先主动找陈行解释一下,看看他的态度。”